千,战死一万二,被俘一万三。吴兰投降,雷铜战死。
夷兵伤亡三千余。
高定兵不血刃拿下涪城,威震南中。
他骑着花豹,在涪城街道上缓缓行走。街道两旁,百姓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传令,”高定忽然道,“不得滥杀,不得劫掠。从今日起,涪城……是我的城。”
副将不解:“将军,不屠城立威?”
“立威?”高定冷笑,“屠城只能让人怕,不能让人服。我要的益州,是活的益州,不是死的益州。”
他顿了顿,望向成都方向:
“况且……刘备还没死。”
“留着他,还有用。”
乱世之中,有时候,活着的敌人比死去的敌人更有价值。
这一点,高定懂。
所以他留下了吴兰的命,留下了涪城百姓的命。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城破前一刻,那只信鸽才飞到。
有些命令,来得太迟。
有些选择,没得选择。
吴兰被绑着押过高定面前时,忽然抬头:“高将军,我有一请。”
“说。”
“厚葬雷铜。”吴兰声音平静,“他是个勇士。”
高定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点头:
“准。”
夜幕降临,涪城恢复寂静。
城头上,夷兵的旗帜升起。
城下,雷铜的坟墓前,摆着一坛酒,两只碗。
吴兰被关在囚车里,望着那坛酒,泪流满面。
“老雷……”
“对不起。”
有些债,欠下了,就永远还不清。
就像有些路,走上了,就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