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吧。这乱世,或许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罢,一夹马腹,老马迈开步子,向西而去。
单人独骑,消失在晨雾中。
张羽目送他远去,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抬手:“传令:大军入城,秋毫无犯。违令者——斩。”
四月初五,离石城行辕
夏侯涓跪在张羽面前,额头抵地。
“求大王……放过我叔父。”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涓愿……愿做任何事,报答大王恩情。”
张羽放下手中的奏报,看着这个跪伏在地的少女。
三个月了。
擒获她至今,夏侯涓从最初的惊恐、抗拒,到后来的沉默、观察,再到如今……她眼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起来吧。”张羽道,“夏侯妙才,我已经放了。”
夏侯涓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真……真的?”
“今晨放走的,现在应该已经过了黄河。”张羽端起茶盏,“怎么,不信?”
夏侯涓嘴唇颤抖,忽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谢大王……谢大王不杀之恩!”
“不必谢我。”张羽摇头,“我放他,是因为他值得。与你无关。”
但夏侯涓知道,若没有自己这层关系,张羽或许不会这么轻易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