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广场四周屋顶上,叛军弓弩手张弓搭箭,寒芒如星。
“吕季平,”孟获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现在跪下,我留你全尸。”
吕凯拄剑喘息,环视四周——
身后,是世代镇守永昌的吕氏祖祠;身前,是虎视眈眈的蛮兵;头顶,是大汉南疆最后一角天空。
他忽然笑了。
整理衣冠,正了正歪斜的进贤冠,将染血的长剑插回鞘中——以文臣之礼,而非武将之姿。
然后,他面朝北方,整肃跪拜。
一拜,再拜,三拜。
“臣,永昌太守吕凯,顿首再拜——”
“陛下,臣不能再守南疆了。”
“主公,臣不能再报知遇了。”
“永昌父老,吕凯……无能。”
拜毕起身,他看向孟获,神色平静:“吕凯可死,永昌不可辱。我有一请:城中百姓无辜,请将军……”
“晚了。”孟获残忍打断,“你既选死战,便该知后果。传令:三日不封刀——让南中的儿郎们,尝尝汉家城池的滋味!”
吕凯瞳孔骤缩。
下一刻,他猛地拔剑,嘶声如泣:“吕氏子弟——!”
“在!”身后十七人齐声应和,声虽微弱,气冲云霄。
“随我——!”
“死战——!”
十七人如扑火飞蛾,冲向数百叛军。
刀光剑影,血雨纷飞。
王伉拖着残躯,抱住一名叛军百夫长的腿,被乱刀砍死。
吕凯连斩七人,最终被三杆长矛同时刺穿胸膛。他拄剑跪地,鲜血从口鼻汩汩涌出,目光却依然望向北方——
那是成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