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深吸一口气:“暂不需要。你...先退下。”
校尉退下后,吕蒙在堂中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走动而扭曲变形。
大王怎么会知道远东各部的动向?他派人送来归附名单才不过三天,飞奴往返并州至少需要五日。除非...大王在远东另有耳目。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一寒。
不是募兵校尉——募兵校尉全程参与决策,若是他密报,不会等到现在。
也不是张羽睿——如果是他,大王就不会在信中特别提到“唯尔与睿儿知之”。
那么,是谁?军中的某个将领?新归附的部落中有人暗中通汉?还是...
吕蒙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大王的命令已经下达,他必须执行。
但怎么执行?
那些刚刚归附的部落,加起来有七八个,人口超过一万。如果全部“肃清”,意味着要杀一万人——而且是在他们已经投降的情况下。
这不仅是屠杀,更是背信。传出去,今后还有哪个部落敢降?
可不执行...那是抗命。
吕蒙在堂中踱了第十圈时,终于下定决心:“来人,请张公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