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士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投降也会死。
他不知道,吕蒙有严令:此战,不受降。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五千挹娄军,全灭。呼延灼被乱箭射死,尸体被战马踩踏得面目全非。
耿施策马巡视战场,面无表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北境王城,还有最后一场硬仗。
北境王城内,一片死寂。
黑龙峡谷的惨败,挹娄援军的覆灭,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彻底击垮了蛮夷的斗志。
王宫中,乌力罕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七处箭伤,三处重伤,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各部落首领围在榻前,人人面如死灰。
“我们...输了。”乌力罕睁开眼睛,声音微弱,“输得...一败涂地。”
没有人说话。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
“阿伊努呢?”乌力罕问。
“坠崖...生死不明。”有人低声回答。
乌力罕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他想起了森林,想起了篝火,想起了盟誓的那个夜晚...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血腥而疯狂的梦。
“传令...”他艰难地说,“开城...投降。”
“投降?”有人惊呼,“汉军不接受投降!他们会把我们全杀光!”
“那就...战死。”乌力罕睁开眼睛,眼中重新燃起最后的光,“像个战士一样...战死。总比像老鼠一样...被堵在洞里杀死强。”
他挣扎着坐起:“传令所有还能拿得动武器的人...明日清晨...开城决战。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尊严。”
众首领沉默良久,最终,所有人都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