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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被夹住胸腔——肋骨断裂,内脏受损,口鼻溢血,在地上抽搐。
还有三个士兵倒在一起——他们触发了连锁机关,十几个夹子同时弹起,将三人夹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清点伤亡。”马岱的声音异常平静。
半个时辰后,副将马其回报:死亡三十九人,重伤四十八人。重伤者大多熬不过今晚——毒液会侵蚀全身,死前会经历剧烈疼痛和幻觉。
马岱下令将还能走的轻伤员编入队伍,重伤员……留在山谷。
“将军,不能丢下他们啊!”一个老兵跪地哭求,“王老三是跟我一个村的,我们一起入伍二十年……”
“每人留三天口粮,一把短刀。”马岱打断他,“若我们回程时他们还活着,就带他们走。”
所有人都知道,这等于宣判了死刑。重伤员不可能在野兽出没的山谷中存活三天。
但没有人再说话。
那天黄昏,队伍离开山谷时,马岱回头看了一眼。
重伤员们被安置在溪边相对平坦的地方。有人已经毒发,身体扭曲成怪异的姿势;有人还清醒,默默看着队伍离去;还有人……在唱歌。
是凉州的牧歌,调子苍凉悠长,在山谷中回荡。
“天上的白云飘啊飘
地上的羊儿跑啊跑
姑娘在河边洗着衣裳
等着她的情郎回家乡……”
歌声渐远,渐弱,最终被山风吞没。
马岱转过头,不再看。
那一夜,他们损失了八十七个名字。马岱让书记官记下每一个名字、籍贯、年龄。厚厚的名册又添了几页。
而他们,甚至还没见到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