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在黄忠周身缭绕,泼水不进,偶尔一刀突进,便如毒蛇吐信,逼得曹仁不得不后退,一退,再退……
两人在狭窄的城墙走道上腾挪激战。
脚下是尸体、血泊和散落的兵器。
周围是仍在殊死搏杀的两军士卒,呐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在这方圆数丈之内,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刀光戟影在纵横闪耀。
曹仁越打越是心惊。他自恃勇力,枪法也是名家传授,战场历练无数,但面对黄忠,却有种束手束脚之感。对方的力量深沉似海,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对方的经验老辣如狐,总能预判他的招式变化;更可怕的是那种狩猎般的耐心与专注,仿佛自己的一切挣扎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激斗至三十余合,体力耐力率先见底的,反而是曹仁自己!
不知不觉当中,曹仁呼吸粗重,额头大汗滚滚而落,戟法虽暂时还未散乱,但锐气已挫。
黄忠卖了一个破绽,曹仁一戟刺空,力道用老,回收稍慢……
黄忠眼中厉芒一闪,吐气如雷,原本看似用来格挡的环首刀陡然加速变向,由守转攻,一刀贴着戟杆逆流而上,直削曹仁握戟的十指!
这一刀又快又险,正是猎户对付猛兽的绝技——
废其爪牙!
曹仁大惊,若不撒手,五指难保,只得急急松手后撤!
那杆镔铁点钢戟『当啷』一声,脱手而出,撞在垛口上,又弹落在地……
兵器既失,曹仁心胆俱寒,但悍勇之气未失,便是急急要捡地上的其他武器,但是黄忠岂会给曹仁机会?
只见黄忠刀光如匹练般一卷,已架在了曹仁脖颈之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皮肤,激得曹仁汗毛倒竖,所有动作本能的僵住!
下一刻,曹仁便是决意以死换伤,不顾脖颈上的战刀,抓住了一杆长枪就捅向黄忠!
黄忠早有准备,知道凶兽临死必然反扑,便是一个盾击,将曹仁拍倒在地!
『绑了!』
黄忠声若洪钟,压下周围的喧嚣。
几名紧随黄忠登城的剽悍校刀手,顿时一拥而上,用绳索将曹仁捆得结结实实。
主将被擒,这段城墙上的曹军残存抵抗意志终于彻底崩溃。
『曹将军被擒了!』
曹军惊呼着,哀嚎着,四散奔逃。
黄忠持刀而立,须发贲张,宛若战神,他挥刀前指,校刀手们发出震天怒吼,向着两侧和关内纵深猛冲猛打,进一步扩大突破口。
骠骑军的旗帜,终于牢牢插在了汜水关的城墙之上,并在黄忠的带领下,向着关内席卷而去!
……
……
『子孝被俘?!』
当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入曹操耳中时,曹操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恶来!随我来!救子孝!』
曹操嘶声吼道,再也顾不得其他,拔出倚天剑在手,逆着溃散的人流,疯狂地朝着黄忠突破的那段城墙冲杀而去。
硝烟弥漫,尸横遍地。
当曹操典韦冲破层层阻碍,赶到那片已然被骠骑军占据大半的城头区域时,正看见曹仁被捆缚着押往后方,而黄忠、黄成、姜冏三员骠骑大将,已经登上了城墙,正结成三角阵势,牢牢扼守着突破口,并不断向前挤压残存曹军的空间。
『还我子孝!』
曹操目眦欲裂,挥剑欲上,却被典韦一步抢在前头。
『主公退后!某来!』
典韦声如闷雷,挡在了曹操前面。
典韦身材魁伟异常,此刻双铁戟在手,怒目圆睁,浑身煞气沸腾,当真如同从上古传说中走出的凶神恶煞一般。
典韦不待曹操多言,已然狂吼一声,迈开大步,如同巨型战车般径直撞向前方!
黄忠见典韦来势如此凶猛,丝毫不惧,反而激起冲天战意,挥刀迎上。
黄成、姜冏亦知典韦是曹操麾下头号猛将,不敢怠慢,一左一右,配合黄忠,三般兵器齐出,要将这头凶兽拦下。
然而典韦之勇,超乎了三人的想象……
典韦仿佛不知防守为何物,一双八十斤重的镔铁大戟舞动起来,竟似两团黑色的旋风,带着摧城拔寨般的蛮横力量,以攻代守,硬撼三人!
只听得铛铛铛的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黄忠的刀、黄成的矛、姜冏的枪,竟被典韦这毫无花巧、纯粹以力量碾压的横扫硬生生迫开!
铁戟挥舞之间,宛如罡风激荡,逼得周围士卒都睁不开眼!
黄忠虎口发麻,心中暗惊,『好神力!』
黄忠刀法一变,不再硬拼,转而以精妙招式缠斗,专攻典韦关节、肋下等防御稍弱之处。
黄成、姜冏也迅速调整,利用人数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