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完了!
曹操,完了!
大汉朝,呃,要看骠骑是不是认为也完了……
『王佐之才』,现如今变成了『助纣为虐』的庸才!
那么曹操自然就从『国相』,变成了『国贼』!
越是激烈地批判荀彧『忘了根本』,便越是为了预先洗脱自己一旦投靠骠骑军,可能背负的『不忠不义』之罪名,抢占道德制高点,最终顺理成章地『弃暗投明』、『顺应天命』、『择木而栖』!
不过最先沉不住气跳将出来的,往往都是小鱼小虾。
荀彧并非聋子瞎子,他经营许都多年,城中眼线耳目遍布,岂能不知城内动静?
虽然说曹氏荀氏的兵卒无力对抗关羽,但是要抓捕这些城内呱噪之辈,依旧是手到擒来。
荀彧果断下令,由他绝对可靠的荀氏部曲家兵为核心,以『勾结外敌、密谋作乱、散布谣言、扰乱军心』为名,突然行动,逮捕了言辞最激烈的那几名官吏士子。
然而经过连夜突击,分开审讯,甚至动用了刑讯手段之后,荀彧得到的口供与结论,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讽刺。
荀彧以为这些人当中,多少是有骠骑军的内应奸细,然后他便可以借机会摆关羽一道,但是他完全没想到抓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骠骑军预设的内奸!
这些家伙,在私底下高谈阔论,慷慨激昂,指点江山,言辞之间仿佛胸有乾坤,又是智珠在握的模样,可真被投入大牢,刑讯之下,便立刻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他们根本没有具体的投敌计划,也没有与骠骑军方面联络的可靠渠道,甚至对骠骑军现行的具体政策都不甚了解,一切只有道听途说!
他们的所谓『谋划』,大多停留在口头发泄不满,彼此用牢骚互相壮胆的层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后续计划,也不是什么骠骑眼线,潜伏人员……
虽然说抓了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些城中不满声响,但是实际上也暴露出许县当下人心的离散与潜在的不稳。所幸的是,城外的关羽军同样也面临无从下手的困境。
连日骂阵,骂得固然是挺爽,但是仅凭口舌显然攻不下许县来。
许县就像是一只老龟,脑袋一缩,任凭关羽骂去,使得关羽的不耐与烦闷,日益浓重。
『哼!』
在中军帐内,关羽将手中一卷粮草册子丢在案上,毫不掩饰的抱怨,『若当初诸葛村夫予某两万,不,哪怕一万五千精兵,何须在此与荀彧鼠辈枯耗时日?某早已挥师踏平此城,擒那老儿于丹墀之下!』
关羽也未曾细想,即便是荆州有一万五千人马,那么会不会给他统领的问题……
当然就更不可能去考虑,若真有两万,或是万五兵马,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粮草又将从何而来?
不管是从荆州北部等地筹集,还是经武关道转运,人数的增加,必然导致后勤压力几何级数增长,届时关羽他是否还能如此灵活机动地纵横颍川腹地?
在一旁协助的骠骑小校,听闻关羽什么『村夫』之言,多少有些尴尬,便是干脆掠过,装作没听见,『关将军,许县城池坚固,守御得法,坚壁清野,避而不战。我军又是孤悬之师,利在速战速决,不利旷日持久。今虽兵临城下,然许县之中并未受损,假以时日若周边县乡合围……我军兵力终究单薄,若粮道稍有差池,或被其截断归路……在下愚见,不若……不若见好便收,先退回颍阴舞阳一线,与后方巩固联系,确保粮道畅通,补充士卒,再图进取。』
之前骠骑都尉奉令回舞阳保粮道后路的时候,便是给小校细细嘱咐,让他要及时提醒关羽,切切不可让关羽浪战……
关羽一听,脸色便是有些发沉,很是不虞。
就此退兵?
如何使得?!
他关云长千里奔袭,连破三城,兵临许都城下,震动天下之举,岂不成了虎头蛇尾一般?
『荀彧鼠辈,只会龟缩避战,乃无胆鼠辈耳!不敢出城一战,某在此空耗光阴,确也是不妥……』关羽眯着眼,捋了捋苍髯,『不过就此退军,非关某所为也!』
关羽起身傲然而道,『彼不敢战,某便去寻敢战之人!传某将令,全军拔营北进!某要挥师北上!曹军可断某粮道,难道关某就不能断了曹军粮道?!看那曹贼,还能缩头于这城中关内到几时!看这中原大地,还有谁敢小觑关某兵锋!』
骠骑军都尉不由得一愣。
向北进军,意味着更加深入曹军势力犹存的腹地,后勤补给线将拉得更长,也更容易陷入真正意义上的重围。
就像是关羽所说的一样,若是真的反过来断了曹军的粮道,那么不仅是可以打出更大的战略声势,进一步搅乱曹操的后方布局,甚至可以创造出分割兖州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