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压的双重折磨,管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像爆裂的水管一样四分五裂。
“四千米深…… 速度降至每秒三十米……”
“四千八百米…… 速度降至每秒五米……”
“触底!”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沉闷、却又异常坚实的金属撞击声,整个管道内的电磁红光瞬间熄灭。
死寂笼罩了狂风呼啸的太平洋,也笼罩了深埋地下的渊谷基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块唯一还在闪烁的生命体征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舱体完整度:98%。”
“内部压力:正常。”
“ZbLAN 光纤线轴阵列…… 未发现结构性断裂。”
汪韬瘫坐在满是汗水的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老板…… 接住了。我们…… 在深海里,用一根吸管,接住了一颗子弹。”
整个指挥室瞬间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近乎疯狂的嚎叫与痛哭声。工程师们紧紧抱在一起,孙大炮甚至激动得直接把手里的绝缘帽砸碎在合金墙板上。
林远没有欢呼,他第一时间冲到了隔离舱前,一把扯开了厚重的铅封舱门。林晨静静地躺在冷却液中,双眼紧闭,鼻腔和耳道里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可那微弱却平稳的胸口起伏,证明这个五岁的孩子,刚刚完成了一项连整个人类航天史都无法触及的神迹。
林远将手贴在儿子冰冷的脸颊上,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让一滴眼泪掉下来。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面巨大的战术屏幕,眼神中燃烧起足以将整个旧世界烧成灰烬的烈火:“顾盼,通知老张,立刻回收载荷舱。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