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效了。”
高翔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极其冷静。
“老板,你三年前在华强北买下的那几十家破产公司的专利,现在派上用场了。”
“我们不是在非法占据。我们是在债权回收。”
林远拿起了扩音器,对着那群正在缓缓逼近的船队,发出了第一声宣告:
“各位,请停下你们的船。”
“你们口中的这根全人类遗产。根据《国际海事法典》第214条,以及我们手中持有的、关于东和财团三年前签署的抵押担保协议。”
“这根长索,由于东和财团欠下我们启明联盟三百亿美金的算力债务无法偿还。现在,它已经根据法律程序,正式归属于我个人的私有财产!”
“想谈托管?可以。”
“请让你们的政府,先帮东和财团把那三百亿美金的算力欠款给结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执法船,全都僵在了海面上。
这就是林远的提前布局。
他早就预料到萧家会玩这招“公义绑架”。所以他在三年前,就通过各种离岸基金,成了东和财团最大的“债主”。
你想用公义来抢?
那我就用最俗气的“欠债还钱”来顶。
就在外围僵持的时候,林远回到了内舱。
“顾盼,查到了吗?”
顾盼递过一份已经泛黄带有日本东大医院印章的电子文档。
“老板,查到了。”
“三年前,萧小姐的剖腹产手术记录里,确实有一个隐藏参数。”
顾盼指着报告单上的一行极小的俄文批注。
“那是萧长天亲自加进去的。上面写着二号载体,由于脑部受损,移交月球基地进行人工冬眠处理。”
“二号载体……”林远的手微微颤抖。
“没错,老板。你猜对了。”
“萧若冰生的是龙凤胎。”
“男孩留在了地球,因为他继承了你的逻辑算力。而那个女孩,由于在胚胎期受到了强烈的磁场辐射,大脑发生了严重的变异,她拥有了全景空间感。”
“萧长天为了保住这个奇迹,把她送到了月球,利用那里的极低温和低重力,把她养成了一个人体信号接收器。”
“她就是那个小管家。”
“也是那根太空电梯,能够精准降落在我们船头的人肉导航仪。”
林远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银色连体服、抱着破娃娃的小女孩。
那也是他的女儿。
那是他素未谋面的、被当成工具养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亲生骨肉。
“怪不得……”
林远的声音变得哽咽而狂暴。
“怪不得那根绳子在天上跳舞,却能像长了眼睛一样避开所有的风暴。那是她的直觉。”
“她在叫我叔叔,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是她爸爸。”
就在这一瞬间。
整根黑色的碳炔长索,突然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
这不是风吹的。
也不是电流干扰。
这种颤动很有节奏,像是一组“敲门声”。
“咚……咚……咚……”
林远感应到了。
那是小女孩通过长索的振动,发来的讯号。
“爸爸……姐姐说,她好冷。”
林晨突然跑过来,抓住了林远的手。他的眼眶红了,湛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痛苦。
“她说,那个老管家要关灯了。”
“关灯?”林远一愣。
“月球背面的太阳能阵列,被萧长天预设的指令锁死了。”
陈墨惊恐地指着卫星监控图。
“那边的维生系统正在断电!那个女孩如果在十分钟内得不到电力补充,她所在的那个密封舱,就会变成真空,她会憋死在月球上!”
这是“老管家”最后的自保逻辑:得不到,就毁掉。
如果林远不接受托管,不交出权限,他就杀掉那个在月球上的孩子。
“把电,给老子送上去!”
林远猛地推开了主控室的大门,声音如雷霆。
“老板,你疯了?!”王海冰失声尖叫。
“这可是三十万公里的绳子!要把电送上去,我们需要多少伏的电压?那是能把大气层烧焦的高压电啊!”
“而且,这绳子的电阻虽然小,但这么长的距离,能量损耗能把方舟一号给吸干!”
“不需要全流程送电。”
林远指着那根黑色的长索。
“利用谐振波!”
“我们不送直流电。我们要向这根绳子里,注入高频交变磁场!”
“我们要让这根三十万公里的绳子,变成一根巨型无线充电天线!”
“让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