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胶囊破裂,细菌开始注氧激活!”
钱博士盯着传感器。
黑塔的根部,原本平整漆黑的表面,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像是蜘蛛网一样的白色白斑。
那是“嗜石菌”在疯狂地啃食里面的硅酸盐长链。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壮汉的膝盖骨,正在被一群看不见的白蚁,在每一秒钟内啃掉几百万个分子。
“有效果了!”顾盼指着热成像仪,“黑塔的呼吸频率乱了!”
然而,月球上的那个“管家”并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黑塔根部开始“腐烂”的瞬间,那一根连接天地的太空电梯长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尖叫。
“嗡!!”
整座江州城和东京,所有人的窗户玻璃,在那一瞬间同时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老板,他在强行升压!”
汪韬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那个管家察觉到了我们在搞破坏。他正在通过那根绳子,往这几座塔里灌入海量的静态电能!”
“他想利用高温,把我们的细菌直接烧焦!”
黑塔的表面开始变红,温度从30度,在短短十秒内飙升到了200度。
那一层白色的白斑细菌,在那高温下开始冒出焦糊的青烟。
“细菌要死了!”钱博士绝望地大喊。
林远死死盯着那个通红的塔基。
“还没完呢。”
“老王!启动磁流变冷却液!”
林远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在黑塔的外围,他提前布置了几十根长长的、带有尖头的铜管。这些管子通过地下,连接着高田工厂的那个巨大的液氮储罐。
“既然他想加热,那我们就给他物理降温!”
“我们不往火上浇水,我们直接往它的骨头缝里捅冰块!”
几十根铜管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狠狠地刺入了已经被细菌咬松了的塔基深处。
“开闸!”
零下196度的液氮,伴随着巨大的压力,顺着铜管疯狂地涌入了黑塔内部。
“嗤!!”
一瞬间,整个工厂后院白雾遮天。
原本通红的黑塔,在遭遇极热与极寒的瞬间交替后,发生了一个最基础的物理现象“脆裂”。
这就像是你把一个烧红的玻璃杯,猛地扔进冰水里。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
那一座硬度超过金刚石、号称神迹的黑塔。
从底部开始,竟然像是摔碎的冰块一样,崩掉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就是现在!切断同步频率!”
林远猛地戴上“读心帽”。
他不是要攻击塔,他是要利用那一瞬间的“物理缺口”,去“接管”那几万个人的脑电波频率。
“陈老师,给所有的天眼终端发送指令!”
“我们要搞伪随机频率覆盖!”
“既然这塔是个大喇叭,想拉着全城的人一起死。那我就在它跑调的那一秒钟,用我的小喇叭,给老百姓放一段更带感的音乐!”
林远利用“算力本位”残留的底层权限。全城几百万台手机、音箱、电视,在这一秒钟,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风铃一样的声音。
这声音刚好填补了黑塔崩塌时产生的那个“逻辑真空期”。
那几万名正在做噩梦的市民,只是在梦里微微皱了皱眉。他们并没有醒来。但他们的大脑,已经从黑塔的频率里,被硬生生地“拽”回了地球。
黑塔倒了。
它并没有像普通的建筑那样塌成一堆废墟。而是在失去磁场约束和结构稳定后。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化作了一地极其细腻的、灰白色的“月壤灰尘”。
风一吹,整座工厂后院,白茫茫一片。
林远站在那堆灰尘中,手里的海狼合金钎子也因为刚才的温差冲击而断成了两截。
他的旧表再次震动。
那个“管家”的声音,这一次没有了嘲讽,只剩下一丝莫名的落寞。
“林远。你赢了这一局。”
“但你毁掉的,是地球通往高维补给的唯一通道。”
“那根绳子,没有了塔基的拉扯,会因为重力不平衡而彻底断裂。”
“你,准备好迎接天塌了吗?”
林远猛地抬头。
他看到在那漆黑的夜空中,那一根长达三十万公里的碳炔长索,在失去了地面的锚定后。
正在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在重力的作用下,带着几亿吨的势能。正朝着地平线的另一端,横扫而去。
“老板!它要扫过江州了!”顾盼在耳麦里凄厉地尖叫。
林远扔掉断裂的钢钎。
“还没完呢。”
“既然绳子断了。”
“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