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他才能精准地伪造代码,才能在水雷里植入那个高级后门!”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在哪里啊!”顾盼急道。
“不需要去找他在哪。”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只需要证明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写代码的他了。”
“什么意思?”张将军和王海冰都没听懂。
“老王,汪总。”林远连线了外面的汪韬。
“你们都是顶尖的程序员。我问你们,一个程序员的灵魂,藏在哪里?”
“在代码的逻辑里?”汪韬试探着问。
“不。”林远摇头,“那是脑子,不是灵魂。”
“一个程序员的灵魂,藏在他的下意识动作里!”
林远拿起桌上的一块键盘。
“一个人写代码写了十年,他的手指对键盘的敲击力度、他在遇到bug时敲击退格键的频率、甚至他在写不同语言时,手指在特定键位之间的停留时间差。”
“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一个人的走路姿势,哪怕他整了容,改了dNA,他的这种微观操作习惯是绝对改不了的!”
“这个回来的陈子昂,他也许拥有陈子昂的肉体,也许被灌输了陈子昂的记忆。”
“但是!”
林远猛地把键盘拍在桌子上。
“他能100%完美复制一个真正天才程序员的敲击指纹吗?!”
王海冰和汪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把技术分析玩到了人类行为学的极致!
通过敲键盘的节奏来辨别真假美猴王!这招,闻所未闻!
“老板,这理论上可行。这种行为生物识别,我们在做反欺诈系统时研究过。但是……”汪韬的声音有些犹豫。
“但是我们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我们必须有真正陈子昂生前敲键盘时留下的海量时序数据作为对比基准。”
“第二,我们必须让里面那个家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我们敲一段足够复杂的代码!”
“基准数据我有。”
张将军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长城实验室的档案主管亲自送来了一个密封的箱子。
“这是陈子昂三年前在实验室用过的那台主机。”张将军说,“为了调查,这台机器一直被物理封存,没有格式化。里面的操作日志,精确到了毫秒。”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怎么让他上机了。”
林远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看到林远进来,陈子昂的眼神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愤怒的面孔。
“林远!你这个小偷!你还有脸来见我?你把我的太阿改了个名字叫启明,你就以为能瞒天过海了吗?”
陈子昂演得极好,那股子知识分子被剽窃后的悲愤,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工,久仰。”
林远没有生气,他拉开椅子坐在陈子昂对面,将一个老旧的机械键盘(正是陈子昂生前用过的那种型号)放在了桌子上。
“你说我抄了你。”林远淡淡地说,“可以。今天当着首长的面,咱们对质。”
“我承认,启明的底层逻辑里,有一段极其复杂的自适应纠错算法。这段算法,我一直没搞懂它是怎么在极端环境下保持稳定的。”
林远故意抛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也是只有当初那个核心架构师才可能知道的技术痛点。
“既然你说那是你写的。”
林远把键盘推到陈子昂面前。
“那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把那段核心的底层汇编代码,给我敲出来。”
“只要你敲的代码,能跟我现在的系统严丝合缝地跑通。”
“我林远,当场认罪伏法。江南之芯,双手奉上。”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技术逼宫”!
你不是说你牛逼吗?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心血吗?
是个真正的程序员,面对自己曾经最骄傲的杰作受到质疑时,绝对忍不住要证明自己!
陈子昂看着那个键盘。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犹豫,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拒绝,那就等于是心虚。
“好!我敲给你看!让你死个明白!”
陈子昂把手放上了键盘。
审讯室外,监控中心。
汪韬已经将那台老主机的日志数据导入了“盘古”大模型,建立了一个名为“陈子昂_真实行为”的模型库。
同时,审讯室里那个键盘的底部,已经被偷偷加装了一个极高精度的“压电传感器”。它不仅能记录按键的顺序,还能精确到微秒级记录每一次按压的力度、时长以及键与键之间的切换延迟。
“开始输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