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下两层材质钢化玻璃和多晶硅片,因为受冷收缩的比例不同,在胶水碎裂的瞬间,自己就“崩”开了!
“哗啦啦”
就像脱掉了一件硬壳衣服。
一整块晶莹剔透的高纯度防眩光玻璃,完好无损地剥落了下来!
旁边的硅片也掉了一地,干干净净,没有沾一点点胶水!
“我的老天爷……”
金大牙手里拿着那块干净的玻璃,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不用火烧?不用酸泡?敲一下就开了?!”
“这叫深冷物理剥离。”林远拍了拍手上的冰渣。
“没有黑烟,没有废水。”
“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顾盼在一旁激动得跳了起来:“老板!这技术要是铺开,全中国几千万吨的光伏垃圾,咱们能全给包圆了!这不仅是拿到了玻璃,这硅片拿回去还能提炼纯硅啊!一箭双雕!”
“别高兴得太早。”
林远看着那块剥下来的玻璃,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拿起强光手电,贴在玻璃上照了照。
“这玻璃,做光伏板可以。但做芯片的掩膜版……”
“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顾盼凑过去看,“这玻璃挺透亮的啊。”
“你侧着看。”
林远把玻璃翻转了一个角度。
在强光下,玻璃的横截面,透出了一股淡淡的绿色。
“是铁。”
王海冰看了一眼视频,立刻给出了答案。
“光伏玻璃为了增加透光率,在制造的时候,用的都是超白玻璃。但是,不管怎么提纯,里面依然含有极微量的铁离子。”
“铁离子会吸收紫外线。”
“我们做光子芯片,用的是193纳米的深紫外激光。”
“如果用这块玻璃做底片,激光打上去,瞬间就被里面的铁原子给吃掉了。光透不过去,芯片就刻不出来。”
“我们要的石英玻璃,纯度必须是6N,含铁量必须低于百万分之一。”
这是一个致命的微观瑕疵。
好不容易把玻璃剥出来了,结果发现玻璃本身“有毒”。
“能把铁弄出来吗?”金大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也知道遇到麻烦了。“再放进炉子里化了,重新炼?”
“不行。”王海冰摇头。
“玻璃一旦成型,铁原子就死死地卡在二氧化硅的晶格里。就像揉进面团里的沙子,你就算把它重新融化成玻璃水,沙子还是在里面,捞不出来。”
死结再次出现。
不能化,不能挑。
这块廉价的“废玻璃”,似乎注定无法变成高贵的“光学宝石”。
林远盯着那抹淡淡的绿色。
“物理方法分不开……”
“那就用化学。”
“用化学?!”顾盼吓了一跳,“老板,刚才不是说不能用酸泡吗?环保局盯着呢!”
“谁说要用水泡了?”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们不用水。”
“我们用气。”
林远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炉子。
“既然铁卡在玻璃的骨头里出不来……”
“那我们就给它喂一种毒气。”
“让这种气,钻进玻璃的毛孔里,把铁原子拐跑!”
“什么气?”王海冰问。
“氯气。”
林远写下了一个化学方程式。
“我们在高温下,往炉子里通入高纯度的氯气!”
“氯气遇到铁,会发生剧烈的反应,生成氯化铁!”
“而氯化铁,在1000度的高温下,是气体!”
“它会变成一阵黄色的烟,直接从玻璃内部挥发出来!”
“然后被抽风机抽走!”
“而二氧化硅,不怕氯气,不发生反应。”
“这就好比给玻璃洗了个高温氯气桑拿!”
“把里面的铁汗,全给蒸出来!”
这叫“高温氯化提纯法”。
工业界最硬核、也最危险的提纯手段之一。
王海冰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这招太狠了。但是……氯气是剧毒气体啊!一战的时候拿来当毒气弹用的!”
“只要泄漏一点点,整个厂区的人都得送进医院。”
“而且,这设备去哪弄?”
“不用买新设备。”林远看向金大牙,“金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废弃的水泥回转窑?”
“有啊,后面有个破产的水泥厂,窑子还在。”
“好。把它密封起来,内壁刷上防腐蚀涂层。”
“至于氯气……”
林远看了一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