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长出来,还是不平的。”
“就像你在波浪地上铺地毯,铺完了还是波浪。”
林远沉默了。
确实,ALd是保形的。它不会自动填坑。
“那我们就让它流起来。”
“流?”
“对。”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们用激光回流。”
“先把非晶硅铺上去。”
“然后,用一束极细的、能量极高的激光,扫过边缘。”
“让那层非晶硅,瞬间熔化!”
“变成液体!”
“液体有表面张力。”
“在张力的作用下,它会自动收缩,把凸起拉平,把凹坑填满!”
“就像水流过沙地,自动变平一样!”
楚风听得目瞪口呆。
“在纳米尺度上搞熔化回流?这控制难度太大了!温度稍微高一点,整个芯片结构就塌了!”
“我们有盘古。”林远自信地说。
“让AI去控制激光的功率和路径。”
“在0.001秒内,完成熔化和冷却。”
“只烫皮,不伤骨!”
江州,pFL实验室。
楚风带着他的理论,加入了林远的团队。
设备搭建好了。
一台高精度的飞秒激光器,对准了芯片上的光路边缘。
“开始!”
激光像手术刀一样,在只有几百纳米宽的边缘上划过。
“滋”
没有声音,只有显微镜下的图像在变。
原本锯齿状的边缘,在激光扫过的一瞬间,变得模糊、圆润。
就像被火烤过的蜡烛边缘。
“停!”
激光熄灭。
冷却。
再看显微镜。
“平了!”顾盼惊呼。
那条原本像锯齿一样的线,现在变成了一条完美的直线。
粗糙度:0.1纳米。
比镜子还平!
“神乎其技……”楚风看着屏幕,手都在抖。
“这简直是原子级抛光。”
“有了这条路,我的光,就能跑起来了!”
路修平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楚风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光子迷宫”。
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光路折叠了一千次。
全是直角弯。
如果用以前的技术,光转两个弯就没影了。
“通光!”
激光射入入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出口的探测器。
一秒。
两秒。
“滴!”
探测器亮了!
信号强度:95%!
经过一千次直角转弯,光信号依然强劲!几乎没有损耗!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原本需要像书本一样大的光子芯片。
现在可以折叠起来。
变成像指甲盖一样小!
体积缩小了100倍!
“成功了!”
楚风激动得抱住了林远。
“林董,你把我的理论,变成了现实!”
“这下,我们可以把光子芯片,塞进手机里,塞进眼镜腿里了!”
就在大家欢呼的时候。
警报灯又亮了。
这次不是光路问题。
是热。
因为光路折叠了一千次,虽然单次损耗很小,但加起来,热量还是堆积在了一个极小的点上。
芯片变得滚烫。
“温度:80度……90度……”
“散热跟不上了!”王海冰喊道。
之前的“金刚石+液态金属”散热方案,是针对大芯片设计的。现在芯片变小了100倍,热密度反而增加了100倍!
这就像把以前分散的火苗,聚成了一个喷枪。
金刚石底座虽然导热快,但热量传导需要面积。现在接触面积太小,热量“堵”在芯片里出不去。
“必须在芯片内部散热。”
林远盯着发红的芯片。
“不能只靠底座。”
“要在芯片的肚子里,修水管!”
“什么?”大家愣了。
“微流道冷却。”
林远在白板上画图。
“我们在光路和光路之间的空隙里。”
“刻出无数条微米级的水渠。”
“让冷却液,直接流进芯片的心脏里!”
“就像人体的毛细血管一样,遍布全身!”
“带走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