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总,能干扰吗?”林远对着领口,小声呢喃。
“难。这里是对方的主场,信号干扰器就在走廊里。而且,如果干扰动作太大,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汪韬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电子杂音。
“但是,老板,你那个保险箱的夹层里,我给你放了点小玩意儿,记得吗?”
林远的手在箱子底部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小垫片。
“那是一块压电陶瓷片。”汪韬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些。
“你现在把你的手表贴在箱子上。利用手表的振动频率,去带动那块陶瓷片。”
“陶瓷片会产生一种无规则的微弱超声波。”
“这声音人听不到,但在对方的激光扫描仪眼里,这就是海啸。”
“他们扫出来的图像,会变成一团乱码。他们会以为,是箱子里的某种放射性物质在干扰信号。”
林远立刻照办。
他把手腕贴在箱壳上,机械表芯细微的走动声,通过陶瓷片的放大,变成了席卷微观世界的风暴。
监控室里。
田中看着屏幕上那团模糊扭曲、完全看不出形状的色块,气得把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八嘎!为什么还是看不清?”
“部长,目标物品内部似乎有极强的电磁干扰源,或者是某种自毁装置在预热。如果强行加大功率,可能会引发爆炸。”技术员擦着汗报告。
“废物!继续盯着!我就不信他能不吃不喝熬过48小时!”
48小时的进度条,终于走过了第一天。
林远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嗓子也干得要冒火。
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田中,而是一个年轻的日本姑娘。她穿着浅色的和服,端着一盘精致的日式料理热腾腾的拉面,还有几块金黄的炸猪排。
香气在狭窄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地蔓延,对于已经饿了二十几个小时的林远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林先生,您辛苦了。”姑娘声音甜美,深深鞠了一躬,“我们田中部长说了,他很敬佩您的意志力。但他不希望您把身体搞垮。”
“吃一点吧,这面是刚出锅的。吃完了,只要您在这一份物品移交声明上签个名,我们马上送您去酒店休息。孩子也在那边等着您。”
林远看着那碗面,喉咙动了一下。
孩子。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软肋。
对方已经不满足于威逼了,他们开始了最卑鄙的“利诱”和“软化”。
“面里下药了吗?”林远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寒风般的冷。
姑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尴尬的微笑:“怎么会……我们是文明社会……”
“那就端走吧。”林远重新闭上眼。
“我不饿。”
“林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姑娘放下了面,语气变得有些哀怨,“那个芯片,真的比一个人的命还重要吗?比您的家人还重要吗?”
林远没有理会。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复盘着芯片的每一个参数。
他在用大脑进行“思维演练”,这是李振声教他的法子。在绝境中,只要脑子还在转,灵魂就不会被冻僵。
“拉面、炸猪排、甜美的声音……”林远在心里冷笑,“赵孟頫用过这招,萧若冰也玩过这招。看来,天下的流氓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第二天深夜。
距离禁闭结束还有10个小时。
林远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幻觉。他感觉墙壁在慢慢收缩,感觉头顶的灯光在对他狞笑。
这是人类生理的极限。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里面没有说话声,而是一段嘈杂的录音。
“……救命……林远……救救我……”
那是顾盼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顾盼?!”
林远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保险箱剧烈晃动,铁链在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田中!你对她做了什么?!”林远对着摄像头怒吼。
没人回答。
广播里继续放着那段录音,反复循环。
这种手段极其卑劣,它在利用人的负罪感。林远知道,顾盼是因为跟着他才来到这个鬼地方的。如果她出了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冷静……一定要冷静。”
林远死死咬住牙关,嘴唇被咬出了血,铁锈味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重新戴上“天眼”眼镜,开启了全频段扫描。
“汪总,能听到吗?”
“……老板……我在。”汪韬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要被杂音淹没。
“去查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