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挤满了人,但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隧道深处,偶尔传来几声金属撞击的回音。
两列满载乘客的地铁,此时就停在两个站点中间的黑暗隧道里。
没电,没空调,没信号。几千人被困在铁皮罐头里,像沙丁鱼一样。
“林董,你可算来了!”
地铁公司的赵总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制服都湿透了。
“快想想办法吧!车里已经有人晕倒了!再不通车,就要出人命了!”
“为什么不把人疏散出来?”林远问。
“不敢啊!”赵总指着黑漆漆的隧道口。
“隧道里有一根接触轨第三轨,那是给地铁供电的,750伏直流电!”
“现在虽然车停了,但这根轨还带着电。人要是下去走,稍微碰一下,立马成焦炭!”
“那断电啊!”
“断不了!”赵总更急了,“控制系统瘫痪了!后台发指令断电,前端根本没反应!那个干扰源把我们的控制信号全给堵回去了!”
死局。
车动不了,人出不来,电断不掉。
干扰源还在持续发作。
林远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隧道。
“给我一套绝缘服,还有绝缘靴。”
“你要干嘛?”顾盼吓了一跳,“老板,你又要去玩命?”
“我不下去,怎么找那个干扰源?”
“可是那下面有电啊!”
“我有分寸。”林远穿上厚厚的橡胶靴子,戴上绝缘手套。
“王海冰,带上检测仪,跟我走。”
“记住,走路要像猫一样,脚不能拖地,手别乱摸。”
隧道内部。
一进洞口,温度骤降,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着头灯的光,只能看清脚下两根铁轨,还有旁边那根要命的“第三轨”黄色防护罩下面。
“滋滋……”
王海冰手里的信号检测仪,一进洞就开始狂叫。
“老板,这干扰太强了。”
王海冰看着屏幕上乱成一团的波形。
“这根本不是杂音。”
“这是回声。”
“什么意思?”
“就像有人录下了地铁的控制信号,然后用大喇叭复读了一遍。”
“地铁电脑发指令说:停车。”
“那个干扰源也跟着喊:停车!停车!停车!”
“几千个停车的声音混在一起,电脑就懵了,不知道听谁的。”
“这叫重放攻击。”
林远眉头紧锁。
这技术,很眼熟。
当初在江钢化工厂爆炸的时候,那帮人用的也是这招录制假温度信号。
但是这次,他们用的是光子芯片。
“只有光子芯片,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处理这么大的信号量,还能模仿得这么像。”
“这是李鬼打李逵。”
“源头在哪?”林远问。
王海冰拿着仪器,左右晃动。
“很怪。”
“信号忽大忽小。”
“刚才在左边,现在跑到右边去了。”
“而且……”王海冰指着前面,“它好像在移动。”
“移动?”
“对。它在往深处跑。速度很快,比人走得快。”
林远心里一惊。
干扰源是活的?
“追!”
林远和王海冰加快了脚步。
他们在枕木上跳跃,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根带电的黄轨道。
追了五百米。
前面出现了地铁列车的尾灯。那是被逼停的第一辆车。
车厢里,乘客们贴着玻璃窗,惊恐地看着这两个在隧道里奔跑的“怪人”。
“信号源在哪?”
“还在前面!穿过列车了!”
林远他们贴着列车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挤了过去。
过了列车,前面又是一片黑暗。
“停!”
王海冰突然喊道。
“信号……消失了。”
检测仪上的波形,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跑了?”
“不可能。”林远环顾四周,“这是直道,没岔路。它能跑哪去?”
林远用手电筒照着四周的墙壁。
隧道壁上,挂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电缆和管道。
突然,林远眼神一凝。
他看到,在一捆粗大的电缆上方,有一个通风口的百叶窗,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没有风,但它动了。
“在上面!”
林远指着通风口。
“它钻进通风管道里了!”
“通风管?”王海冰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