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吃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替代糖。”
“我们把第一种菌产出来的混合液有料也有糖,喂给第二种菌。”
“让第二种菌,把剩下的糖全吃光!”
“吃到一点都不剩!”
“然后,剩下的液体里,就只有原料和水了。”
“这时候再蒸馏,就不粘了!”
这叫“生物净化”。
用贪吃的细菌,去当清洁工。
“可是……”钱博士担心,“万一第二种菌把原料也吃了咋办?”
“那就挑食。”
“基因编辑。”
“把第二种菌的基因改了,让它对原料过敏。”
“它一碰到原料就恶心,只敢吃糖。”
实验室里。
双菌发酵系统搭起来了。
第一罐:产原料。
第二罐:吃剩糖。
一开始很顺利。糖分检测仪的读数直线下降。
但是,过了半天。
第二罐里的清洁工细菌,突然大批死亡。
“怎么回事?”林远问。
“饿死的。”钱博士苦笑。
“它们把糖吃光了,没吃的了,就饿死了。”
“死掉的细菌尸体,破裂了,流出了细胞液。”
“这细胞液比糖还脏!全是蛋白质!”
“这下更没法用了。”
这就尴尬了。
清洁工干活太卖力,把自己干死了,尸体反而污染了环境。
“不能让它们死在里面。”
林远盯着罐子。
“得让它们活着滚蛋。”
“怎么滚?”
“固定化。”
林远拿出一块海绵。
“我们不让清洁工在水里乱跑。”
“我们把它们锁在海绵里,或者是陶瓷球里。”
“做成一个生物滤芯。”
“让脏水流过滤芯。”
“细菌躲在滤芯的小洞里,张嘴吃糖。”
“吃完了,水流走。”
“细菌留在滤芯里,就算饿死了,尸体也出不来!”
“这就是生物透析!”
一周后。
一套复杂的生物反应系统运行起来了。
糖水进去。
经过第一级发酵产料。
经过油水分离萃取。
经过第二级生物滤芯吃糖。
最后,流出来的液体。
无色、透明、不粘手。
尝一口当然不能真尝,有毒,没有甜味。
送去检测。
糖分:0。
蛋白质:0。
间甲酚纯度:99.5%。
虽然还没到6N99.9999%,但已经没有那些恶心的有机杂质了。
剩下的,只要再过一遍江钢的那个“精馏塔”,就能变成顶级的光刻胶原料。
“成了!”
钱博士瘫在椅子上。
“老板,咱们这是硬生生把一个化工厂,变成了一个养殖场啊。”
林远看着那一桶桶清澈的液体。
“这比化工厂好。”
“不用高温,不用高压,不冒黑烟。”
“只要给它喂糖,它就给你吐金子。”
“这就是绿色制造。”
原料问题彻底解决了。
而且,成本比之前用煤化工提炼,还要低一半。
但是,林远很快发现,他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糖,不够了。
“老板,”顾盼拿着账单,“咱们这几百个大罐子,那是吞金兽啊。”
“一天要吃掉几百吨白糖。”
“市面上的工业白糖,都被我们买涨价了。”
“再这么吃下去,我们造芯片赚的钱,全给卖糖的赚走了。”
糖,成了新的战略物资。
“不能用白糖。”林远摇头,“那是给人吃的,太贵。”
“我们要找废糖。”
“什么废糖?”
“秸秆。”
林远看向窗外的农田。
“玉米杆、高粱杆、稻草。”
“这里面全是纤维素。”
“纤维素,本质上就是糖多糖。”
“只要加点酶,把它水解了,就是最好的细菌饲料。”
“而且,这东西,农村里到处都是,烧了还污染空气。”
“我们要去收破烂。”
“收秸秆!”
“把全省的秸秆都收来!”
“我要建一个生物炼油厂。”
“把地里的草,变成芯片里的血!”
然而,就在林远准备进军农业的时候。
一个来自天上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