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对着卫星电话大喊。
“这边的军阀虽然之前的黑曼巴被打跑了,但又来了新的封锁了公路。”
“他们设了关卡,每一辆车都要搜。搜出来金属就没收。”
“而且,这帮人手里有美国人给的新装备金属探测器。”
“藏在车底下也能扫出来!”
“公路走不通,那就走水路。”林远在电话里指挥。
“水路?你是说刚果河?”
“对。”
“可是老板,这河里有鳄鱼啊!还有河马!这比军阀还凶!”
“而且,没有大船,只有当地人的独木舟。”
“几百吨的货,用独木舟运?那得运到什么时候?”
林远沉思片刻。
“不用独木舟。”
“用木头。”
“木头?”
“对。刚果盛产红木。”
“那是出口给中国做家具的。”
“你去找当地的木材商。”
“把那些巨大的原木掏空。”
“把金属锭塞进木头里!”
“然后再封上口,扔进河里!”
“把这些木头,编成木排。”
“顺流而下!”
“金属探测器能扫车,但扫不了河里的木头水深会屏蔽信号!”
“而且,军阀只抢钱,不抢木头太重,不好变现。”
刚果河上游。
顾盼花重金买通了当地的木材商。
工人们把一根根巨大的红木中心掏空,塞进沉重的锗锭,再用树皮封好。
为了防止木头太重沉底,林远还教他们计算了浮力,在空隙里填充满了泡沫。
“下水!”
几百根藏着宝藏的巨木,被推下了河。
它们被绳子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木排。
几个当地的船夫,撑着长篙,站在木排上。
“出发!”
木排顺着浑浊的河水,缓缓漂流。
沿途经过了三个军阀的关卡。
士兵们拿着枪,看着这些破木头,一脸嫌弃。
“运木头的?滚滚滚!穷鬼!”
他们根本想不到,这看似不值钱的木头肚子里,装着比黄金还贵重的战略金属。
至于鳄鱼和河马?
木头太硬,它们咬不动,也懒得理。
三天后。
木排漂到了出海口。
早在那里等候的“精卫号”货轮,把这些木头全部捞了起来。
“成功了!”顾盼累得瘫在甲板上。
“这哪是运货,这是西游记啊。”
一个月后。
全世界的镓和锗,都在以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消失。
有的藏在煤堆里,有的藏在木头里,有的被伪装成了“废旧电池”回收名义。
它们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个地方中国江州。
江南之芯的地下仓库,已经堆满了。
林远看着这些来之不易的金属,就像看着弹药库里的子弹。
“统计一下。”
“老板,我们手里现在掌握了全球80%的现货库存。”
“剩下的20%,在各国政府的战略储备库里,那是动不了的。”
“也就是说,”刘华美兴奋地说,“现在市面上一克流通的货都没有了!”
“很好。”
林远看向墙上的日历。
“明天,就是LmE伦敦金属交易所的交割日。”
“爱德华爵士,该交货了。”
伦敦,LmE交易所。
爱德华爵士坐在办公室里,正喝着下午茶。
他看着屏幕上依然趴在地板上的价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中国人撑不住了。”
“他们没有资金来接盘了。”
“等到明天交割,我就用手里的仓单提货凭证,把货交出去,大赚一笔。”
他手里虽然没有实物,但他有“仓单”。
这是他在做空之前,通过关系,从全球各大仓库“预定”的。
只要仓库里有货,他就能交割。
“去查一下仓库。”爱德华对助手说,“确认一下货都在。”
助手打了个电话。
一分钟后,助手脸色惨白地放下了电话。
“爵士……出事了。”
“怎么了?”
“仓库……空了。”
“什么?!”爱德华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鹿特丹仓库、新加坡仓库、甚至釜山仓库……”
“所有的库存,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都被人提走了。”
“提走了?谁提的?”
“不知道。是几十家不同的空壳公司,提货理由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