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喷出来!”
“这一喷,就能把车底下的泥冲开!”
“就像给泥巴打个喷嚏!”
大家听愣了。
隔着5公里,打个喷嚏?
“这……这压力得计算得非常准啊。”王海冰担心,“劲儿小了,冲不开。劲儿大了,管子先炸了。”
“这就需要算。”
林远看向了旁边那个金色的大家伙量子计算机。
“叶教授,你的机器,能算流体力学吗?”
叶教授推了推眼镜。
“量子计算机最擅长的,就是算这种混沌系统。”
“5公里长的管子,里面的水流、压力波、管壁的弹性,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
“用普通电脑算,需要几个小时。”
“但是水锤传播只需要几秒钟。等算出来,管子早炸了。”
“量子计算机,可以实时计算。”
“好!”林远拍板。
“就把这台量子计算机,连上精卫号的控制系统!”
“虽然隔着几千公里卫星连接,有延迟。”
“但是,我们可以预测。”
“让量子计算机,提前算出最佳的脉冲节奏。”
“就像推秋千。”
“不用一直推。”
“只要在秋千荡回来的那一瞬间,轻轻推一下。”
“劲儿就能越攒越大!”
“我们要利用管子里水柱的共振!”
半小时后。
指令传到了船上。
老张船长按照林远的要求,把泥浆泵的模式改了。
不再是持续抽吸。
而是“吸一口,吐一口”。
“频率:0.5赫兹两秒一次。”
“压力:20兆帕。”
“开始!”
“轰!……轰!……轰!”
巨大的泥浆泵,发出了像心脏跳动一样的声音。
一股股高压水流,被压进管子里。
压力波沿着5公里的管子,向下传播。
海底,5000米。
陷在泥里的采矿车,原本一动不动。
突然。
它的吸口处,猛地喷出了一股水。
“噗!”
周围的泥巴松动了一下。
两秒后。
“噗!”
又是一下。
这就像是一个被埋在土里的人,在拼命地往外吐气。
泥巴开始变得稀软。
水渗了进去。
真空吸力被打破了!
“有效果!”老张看着拉力表,“拉力在下降!从200吨降到180吨了!”
“继续!别停!”林远在指挥中心喊道。
“加大频率!找那个共振点!”
叶教授盯着量子计算机的屏幕。
屏幕上,无数个量子比特在纠缠、塌缩,模拟着那根管子的每一次颤抖。
“频率调到0.83赫兹!”
“那是这根管子的灵魂频率!”
“调!”
船上的泵速变了。
“轰…轰…轰…”
节奏变快了。
这一次,海底的动静更大了。
采矿车开始跟着水的节奏微微颤抖。
这种颤抖,把周围的泥巴彻底震成了“液态”。
就像是把水泥变成了水!
“拉力100吨!”
“这时候!拉!”
林远一声令下。
老张猛推绞盘操纵杆。
“起!”
钢缆绷紧。
这一次,没有那种死死拽住的感觉。
采矿车动了。
它像是从沼泽里拔出的脚一样,发出了“啵”的一声闷响通过声呐听到。
然后,缓缓离开了海床。
“出来了!出来了!”
船员们欢呼雀跃,老张激动得把帽子都摔了。
采矿车被拉回了水面。
虽然浑身是泥,虽然有些零件变形了,但核心还在,芯片还在。
林远看着屏幕,长舒了一口气。
他又一次,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办法,战胜了不可能。
“林董,”叶教授看着数据,若有所思。
“这次救援,让我发现了一个量子计算机的新用途。”
“什么?”
“远程工业控制。”
“以前我们觉得,量子计算机只能算密码,算分子。”
“但现在看来,它能算力。”
“它能算清楚最复杂的机械震动,最混沌的流体变化。”
“如果我们把这个能力,用到数控机床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