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看着那些缓慢移动的进度条。
他想起了小时候抄作业。
如果要把整本作业抄一遍,很慢。
但是,如果只抄“答案”呢?
“我们不需要传全量数据。”
林远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
“银行的数据库里,99%的数据是死的历史记录,几年前的账单。”
“只有1%的数据是活的正在发生的交易,账户余额的变化。”
“我们为什么要把那些几年前的死账本也传过来?”
“我们只要传变化量增量!”
林远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
“假设左边是欧洲的坏掉的服务器,右边是我们青川的新服务器。”
“我们在青川,用盘古大模型,猜出一个欧洲银行的数据库模型基于公开数据和之前的备份。”
“然后,让欧洲那边,只把刚才那一秒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们!”
“比如:A给了b一百块钱。”
“只要这一句话!”
“我们这边的AI,收到这句话,立刻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把A的钱减一百,b的钱加一百。”
“这叫语义同步。”
“我们不传书,我们传剧情!”
这个思路太疯狂了。
用“一句话”,去同步“整个数据库”。
这需要极高的AI理解能力,和极低的数据传输量。
“能做到吗?”林远问汪韬。
“能!”汪韬兴奋了,“这正是我们语义通信的强项!”
“我们把复杂的交易数据,压缩成指令集。”
“原本需要传一个1Gb的数据库文件。”
“现在,只需要传一个1Kb的文本指令:账户x变动,余额-100。”
“数据量缩小了一百万倍!”
实战开始。
德意志银行的It主管,看着那个只有几Kb传输速度的进度条,绝望了。
“完了,这点速度,传个头像都不够。”
但是下一秒,他发现在这边的屏幕上,交易系统竟然绿了恢复正常!
所有的转账,秒级到账。
所有的查询,瞬间响应。
“怎么回事?”主管懵了,“数据明明没传过来啊?”
“因为我们在云端镜像。”
林远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你那边只负责发指令谁动了钱。”
“我这边负责算账改数字。”
“我们中间连的那根线,不再是运钞车。”
“而是电话线。”
“只要你说得快,我这边记得就快!”
技术通了。
但还有一个最棘手的问题信任。
欧洲人虽然急,但他们也怕。
把银行的账本、医院的病人数据,交给中国人算?万一中国人偷看怎么办?万一中国人改数据怎么办?
“林先生,”卡尔·拉米打来电话,语气为难,“欧盟的数据监管机构EdpS不同意。”
“他们说,这违反了《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
“数据出境,必须经过严格审查。除非你能证明,你们看不见这些数据。”
这又是一个悖论。
你要帮我算账,你却不能看账本?
这就像让会计闭着眼睛算账。
“能做到吗?”林远问陈墨。
陈墨嚼着口香糖,笑了。
“能。”
“同态加密。”
这是密码学里的圣杯。
“简单说,就是隔着箱子操作。”
陈墨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玻璃箱子。
“假设数据是箱子里的金条。”
“欧洲人把金条放进去,锁上,钥匙在他们手里。”
“他们把箱子运给我们。”
“我们没有钥匙,打不开箱子,看不见金条。”
“但是,”陈墨戴上了一双特制的手套,伸进箱子侧面的两个洞里洞是密封的。
“我们可以隔着手套,在箱子外面摸里面的金条。”
“我们可以把金条堆起来,可以数数,可以分类。”
“但是,我们永远摸不到金条本身。”
“我们在密文加密状态下,直接进行计算!”
“算出来的结果,依然是加密的。”
“把结果发回去,欧洲人用钥匙打开,看到的就是算好的账!”
“全程,数据都是黑的。”
“我们只贡献了劳动力算力。”
“这就是数据可用不可见。”
方案发给欧盟。
那些挑剔的监管官员,找了一堆密码学家来论证。
最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