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在哪?”
“装在耳朵后面或者是额头边缘。”
“那个地方,没有脑子大脑皮层不活跃,只有血管。”
“所以,那个探头测到的,纯粹是心跳和皮肤血流的噪音。”
“而头顶上的探头,测到的是思考信号 + 噪音。”
“我们用头顶的信号,减去耳后的信号。”
“思考+噪音 - 噪音 = 思考!”
“这就叫自适应滤波!”
这就像是降噪耳机的原理。麦克风收集环境噪音,然后生成一个反向波抵消掉。
算法加上去了。
波形终于干净了。
“再试一次。”
林远闭上眼,再次想“左手”。
屏幕上,波形微微动了一下。
“有反应了!”王海冰兴奋地喊。
但是,林远刚一激动,稍微扭了一下头。
“哗啦”
波形瞬间乱飞,直接爆表。
“又怎么了?”
“运动伪影。”汪韬叹气,“探头和头皮虽然贴着,但一动就会有微小的位移。这摩擦产生的信号,比思考信号大一万倍。”
“也就是说,”顾盼总结,“这帽子只能给瘫痪病人用?正常人谁能一动不动?”
如果不能动,这产品就废了。总不能让用户为了发个微信,得像打坐一样定在那儿吧?
林远这次没辙了。
这是物理接触的硬伤。只要动,就有摩擦。
“除非……”
林远看着那个“八爪鱼”。
“除非我们能知道他怎么动的。”
“给他装个陀螺仪。”
“就像我们之前的外骨骼和无人机一样。”
“如果陀螺仪检测到头往左转了。”
“我们就告诉AI:刚才那个巨大的信号波动,是因为转头造成的,不是思考,把它删掉!”
“这叫运动补偿。”
一周后。
帽子改进版“读心帽-pro”。
带有弹簧光导柱、耳后参考探头、六轴陀螺仪。
林远戴上它,这次舒服多了。
“校准开始。”
系统提示:“请在心里默念向左。”
林远想:向左。
系统记录特征。
“请默念向右。”
林远想:向右。
经过十分钟的训练,AI记住了林远的大脑特征。
“实战测试。”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贪吃蛇”游戏。
林远双手抱胸,不碰键盘鼠标。
他盯着屏幕里的蛇。
“左转。”心里默念。
小蛇犹豫了一下,真的向左转了!
“右转!”
小蛇向右。
林远稍微晃了晃脑袋,喝了口水。
小蛇依然稳稳地走直线,没有受到干扰!
“成功了!”
虽然反应还有点慢大概有1秒的延迟,虽然只能做简单的上下左右。
但这不仅仅是控制。
这是意念的延伸。
“感觉怎么样?”顾盼问。
“很奇妙。”林远摘下帽子,额头上全是汗用脑过度。
“就像……长了第三只手。”
“虽然这只手现在还很笨,力气也小。”
“但它是直接连在脑子上的。”
技术跑通了。
但是,林远知道,光拿来玩贪吃蛇,这东西卖不出去。
“我们要给它找个刚需。”
“什么刚需?”
林远想起了之前的“外骨骼”。
“残疾人。”
“那些高位截瘫的人,手脚动不了,但脑子是好的。”
“如果给他们戴上这个帽子,再连上我们的外骨骼……”
“他们就能重新站起来!”
“不是靠别人扶,是靠自己的意念!”
“这才是科技的温度。”
“顾盼,联系医院。”
“我们要搞临床试验。”
“名字就叫重生计划。”
然而,就在林远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新燕氏”的联席董事长,燕清池。
“林老弟,有麻烦了。”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们在沙特搞的那个算力换石油的项目吗?”
“记得。怎么了?美国人又制裁了?”
“不是美国人。”
燕清池的声音有些古怪。
“是沙特人。”
“王储突然叫停了二期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