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说,那个假文件。”
林远指了指桌子上,那是警方复印给他们的,所谓“燕清池的转账指令书”。
这是一张pdF文件的打印件。
“电子文件,也是有指纹的。”
“什么指纹?”
“暗水印。”
林远解释道:
“很多大公司,为了防止内部泄密,都会在办公软件或者打印机里,植入一种看不见的标记。”
“比如,在白纸的底色里,印上一层极淡极淡的黄点。”
“或者在pdF文件的字体边缘,做微小的像素改动。”
“这些改动,肉眼看不见。”
“但是,用特殊的滤镜,或者算法一扫,就能看出来。”
“这些水印里,藏着生成文件的电脑编号、时间、甚至是操作员的工号!”
“英特尔这种大公司,肯定有这套系统!”
顾盼眼睛亮了:“老板,你是说,这张罪证上,其实写着戴维森的名字?”
“很有可能。”
“但是,”林远皱眉,“怎么读出来?我们没有英特尔的解密软件。”
“不用他们的软件。”
林远站起身。
“我们有光。”
“去实验室!”
pFL实验室。
那台刚刚修好的“悬浮实验台”上,放着那张复印件。
李振声教授听完林远的想法,点了点头。
“理论上可行。”
“如果是黄点水印,用蓝光一照就显形了。”
“如果是像素微扰,那就得用高光谱成像。”
“我们的光子芯片,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光谱数据。”
“开始!”
激光器启动。
一束极其纯净的光,扫过那张纸。
光子打在纸面上,反射回来。
普通的相机,只能看到黑白的字。
但是,连接着光子芯片的探测器,看到的是波长。
纸张的纤维、墨迹的厚度、甚至纸面上微小的凹凸不平,都被转化成了数据。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五彩斑斓的图像。
“放大!看空白处!”
图像被放大了一千倍。
在肉眼看去是白纸的地方,出现了一些极其规律的、微弱的黄色斑点。
它们排列成了一个矩阵。
“找到了!”李教授大喊,“是打印机隐写术!”
“快,解码!”
汪韬的算法介入。
这些黄点的排列方式,就是二进制代码。
经过几分钟的计算。
一行信息浮现在屏幕上:
device Id: INtEL-SG-hR-Vp-001
设备Id:英特尔-新加坡-人力资源-副总裁-001
time: 2025-11-20 14:32:05
User: davidson
铁证如山!
这份所谓的“燕清池转账指令”,根本就是从戴维森的办公室电脑里打印出来的!
连打印机编号和操作员名字都对上了!
“哈哈哈哈!”顾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傻子,以为删了日志就没事了,没想到被自家的打印机给出卖了!”
证据有了。
但怎么用?
给警察?穆勒警长可能又会说:“这可能是你们伪造的。”
给媒体?媒体不敢发。
必须找一个无论如何都赖不掉的场合。
一个全世界都在看,而且无法被切断信号的场合。
“明天,”林远看着日历,“是日内瓦科技论坛的开幕式。”
“我是特邀嘉宾,要去讲光子芯片。”
“戴维森也会去,代表英特尔讲企业责任。”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现场演示。”
“我要把这个技术,当成我的新产品发布。”
“我要用他的脸,来给我的技术做广告。”
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
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戴维森坐在台下,一脸得意。他刚演讲完,大谈英特尔如何保护数据安全,如何遵守商业道德。
轮到林远上台了。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拿了那张复印件。
“各位,”林远站在麦克风前,“今天我不讲芯片架构。”
“我想讲讲看见看不见的东西。”
“大家知道,在这个数字时代,真相往往被掩盖。”
“文件可以伪造,日志可以删除。”
“但是,光不会撒谎。”
“今天,我带来了一项新技术光子显微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