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悬挂。”
“用四根高强度的钢缆,从天花板垂下来,拉住桌子的四个角。”
“第二步:阻尼。”
“在桌子下面,放四个大桶。”
“桶里装满高粘度硅油像蜂蜜一样稠的油。”
“在桌子底下装四个桨,伸进油桶里。”
“当桌子想晃的时候,桨在油里搅动,阻力巨大,晃不动。”
“但是,地面的微小震动传过来时,钢缆是软的,传不到桌子上。”
“这就是油阻尼悬挂系统。”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把高精尖的实验台,像腊肉一样吊起来,下面还泡在油里?这画风太清奇了。
“这能行吗?”李教授有点虚。
“试试。”林远说,“反正现在也测不准,死马当活马医。”
说干就干。
钢缆好找,但这“油”难找。
太稀了,拉不住桌子。太稠了,震动又会顺着油传上来。
“要一种非牛顿流体。”
林远想起了小时候玩的淀粉水。
“平时是软的,一用力就变硬。”
“但是淀粉水会干,会发霉。”
“找化工组!”林远下令,“配一种特殊的油!”
“要像蜂蜜一样黏,但不能干,不能挥发,还要防火实验室怕火。”
经过三天三夜的调配。
一种淡黄色的、粘稠得像麦芽糖一样的“硅油混合物”被造了出来。
改造现场。
四根手腕粗的钢缆,从天花板垂下,死死扣住了光学台的四个角。
原来的气垫腿被撤掉了。
两吨重的桌子,真的悬空了。离地只有十厘米。
桌子下面,四个大铁桶里装满了特制的“麦芽糖油”。四根金属棒从桌底伸进去,插在油里。
“松手!”
工人们松开了扶着桌子的手。
桌子微微沉了一下,然后定住了。
有人试着推了一下桌子。
推不动。
那种粘稠的阻力,把推力全吃掉了。
“开机!测试!”
激光器再次启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上的波形。
这时候,正好有一列火车从两公里外经过。
大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有微微的震颤。
但是,屏幕上。
那两条代表光子纠缠的曲线,纹丝不动。
重合得像一条线。
震动传导率:0.01%。
“神了……”李教授张大了嘴巴,“这也行?”
“这就叫以柔克刚。”林远笑了。
“地动山摇,我自岿然不动。”
这个悬挂系统,就像把实验室变成了一座“孤岛”,彻底切断了与大地的联系。
实验室的问题解决了,光子芯片的研发可以继续了。
但林远没有忘记,还有一个人在局子里关着。
他回到酒店,顾盼已经在等他了。
“老板,查到了。”
顾盼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网络日志。
“那个给军火商转账的Ip地址,虽然用了七层跳板,伪装成了燕清池的手机信号。”
“但是,那个黑客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什么错误?”
“时区。”
顾盼指着日志上的一行小字。
“他在伪造数据包的时候,忘记修改系统的默认时区了。”
“燕清池当时在瑞士,时区应该是Gmt+1。”
“但这个数据包的时间戳,显示的是Gmt+8北京时间/新加坡时间。”
“而且,”顾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对比了那个时间点,新加坡那边的网络流量。”
“发现有一股加密数据流,是从英特尔Intel新加坡研发中心的大楼里发出来的。”
“戴维森。”林远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那个被他骂跑的人力资源副总裁,原来还没死心。
他不仅想挖人,还想杀人。
“好。”
林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他们留下了尾巴。”
“那我们就拽着尾巴,把这只老鼠揪出来。”
“不用黑客手段。”
“我们用法律。”
“联系瑞士警方,还有国际刑警。”
“我要实名举报英特尔高管涉嫌网络犯罪和栽赃陷害。”
“并且,”林远补充道,“把这个证据,发给《纽约时报》。”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硅谷巨头为了竞争,竟然勾结军火商?》,我要让他在全世界面前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