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电缆是不怎么热的。”
“但是,如果我们给电缆通上过载电流呢?”
“就像电热毯一样!”
“让电缆皮的温度,瞬间升到70度!”
“只要维持十分钟,趴在上面的霉菌,就会被烫死!”
“这……”王海冰愣住了,“老板,这太危险了。电缆过载容易起火啊!”
“在水里怎么起火?”林远反问。
“而且,我们不用一直烧。我们脉冲式地烧。”
“烧五分钟,停十分钟。”
“只烫死表皮的菌,不伤里面的芯!”
说干就干。
但是,怎么让光缆发热?
光缆里传的是光,不导电啊。
“光缆外面,不是有一层钢丝铠装吗?”林远提醒道,“那是用来防老鼠咬的。”
“给这层钢丝通电!”
这简直是脑洞大开。
把保护用的钢丝网,变成了加热丝。
工程师们开始改装。
把光缆两头的钢丝接出来,连上大功率电源。
“准备电疗。”
“电压:100伏。”
“电流:50安。”
“启动!”
“滋滋”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到水下的变化。
那些缠绕在光缆上的绿色絮状物,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瞬间蜷缩、变白,然后从光缆上脱落下来。
“有效!”顾盼兴奋地喊。
但是,麻烦又来了。
因为电流太大,钢丝发热不均匀。
有的地方热得快,把光缆皮都烫软了;有的地方热得慢,菌还没死。
“局部过热!”监控员大喊,“三号区温度飙升到90度了!再烧光纤就要熔断了!”
“关电!快关电!”
第一次尝试,险些酿成大祸。
几根光缆的皮被烫坏了,差点漏水。
“不行啊。”王海冰擦汗,“这钢丝粗细不匀,电阻不一样。没法精确控制温度。”
“这法子太粗糙了。”
林远看着那些被烫坏的皮。
如果不解决均匀加热的问题,这招就是自杀。
“既然自己发热不好控……”
“那我们就借热。”
林远看向那些沉在水底的服务器。
服务器本身就是个大热源。平时为了散热,风扇呼呼转,把热量吹进水里。
“汪总,”林远连线汪韬,“能不能改一下服务器的风扇策略?”
“平时风扇是往外吹风散热。”
“现在,让风扇反转!”
“或者,把出风口堵住一半!”
“让热量憋在机箱附近!”
“让服务器周围的水温,局部升高!”
“形成一个高温气泡!”
“把连接服务器的那段线,包在这个气泡里煮!”
这招叫“闷烧”。
汪韬很快改好了程序。
“启动高负载闷烧模式。”
“所有cpU,满负荷运转!跑死循环!”
“风扇转速,降低50%!”
水底的服务器开始疯狂发热。
芯片温度飙升到90度。
机箱外壳变得烫手。
周围的水,开始变热。
40度……50度……60度!
在服务器周围半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热水团。
那些趴在接口处、电缆根部的霉菌,在这个“桑拿房”里,终于扛不住了。
纷纷脱落,漂了起来。
“温度控制!”汪韬盯着数据,“cpU温度一旦超过95度,立刻全速开风扇降温!”
这是一场走钢丝。
要在烧死霉菌和烧坏芯片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一小时后。
“清洗完毕。”
湖面上漂起了一层厚厚的白沫死掉的菌)。
派人潜下去检查。
光缆表面干干净净,那些绿色的粘液全没了。
“活了!”
网络信号恢复正常。
丢包率归零。
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林远看着那池浑水,并不轻松。
这只是治标。
如果不解决根本问题,霉菌过几天还会长出来。
“生态系统,不能只靠机器去维系。”
林远看着那些被捞出来的鱼。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法则。”
“相生相克。”
“钱博士,”林远问,“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专门吃这种霉菌的?”
钱博士想了想。
“有。”
“清道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