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塑料球出炉了。
放在显微镜下一看。
完美!
一个个圆润饱满,大小惊人的一致。误差控制在了0.05微米以内!
“绝了!”老部长竖起大拇指,“这比珍珠还圆!”
但是,这只是个塑料球,它是绝缘的。
要想导电,得给它穿衣服镀金。
这又是一个大坑。
塑料表面是滑的,金子是金属。金子根本不愿意粘在塑料上。
就像你在气球上刷金粉,气球一鼓,金粉就掉渣。
“我们试了电镀。”王海冰拿着失败品,“一压,金层就脱落了。”
“那就先打底,后上妆。”
林远提出了方案。
“塑料太滑,那就把它弄毛。”
“用酸,腐蚀它的表面,弄出无数个小坑。”
“然后,先镀一层镍。”
“镍是个好脾气,既能抓住塑料,又能抓住金子。”
“它就是那个底妆。”
“最后,再在镍上面,镀金!”
车间里,摆着一排排烧杯。
第一步:粗化。
把塑料球扔进强酸里洗澡。时间必须精确到秒。多洗一秒,球就变小了;少洗一秒,表面不够毛。
第二步:镀镍。
这一步最难。镍层不能太厚,厚了就硬,压不动;也不能太薄,薄了导电不好。
要求:50纳米。
第三步:镀金。
这是真金白银。
把金盐溶液倒进去。
“咕嘟咕嘟……”
烧杯里冒着泡。
原本白色的塑料球,慢慢变成了灰色(镀镍),最后变成了金黄色。
“捞出来!烘干!”
一盘金灿灿的粉末,摆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金球”。
看起来像金粉,其实里面是塑料。
这玩意儿,按克卖,比纯金还贵十倍。
球造出来了。
能不能用,得看“弹性”。
这种球,夹在芯片和电路板中间。
压下去的时候,它得变扁,增大接触面积,导电。
但是,它不能碎,也不能太硬把芯片顶坏。
它得像个“甚至有弹性的核桃”。
“上机测试!”
林远拿来一块报废的玻璃基板,把混了金球的胶水涂上去。
然后,拿一块芯片,压上去。
压力:10公斤。
“显微镜观察!”
屏幕上,显示出了压合后的横截面。
只见那些金球,被压扁成了椭圆形,像一个个小烧饼,紧紧地贴在电极上。
金层没有裂开!
塑料球芯也没有碎!
它完美地起到了“弹簧”的作用,既导电,又缓冲了压力。
“电阻测试。”
“导通电阻:0.01欧姆。”
“绝缘电阻(横向):无穷大。”
“成功了!”
王海冰兴奋地吼道。
“我们造出了国产AcF(各向异性导电胶)!”
“这下,不管是手机屏幕,还是3d堆叠芯片,我们都能封了!”
庆功宴上,大家都很高兴。
但是,老部长突然提了个问题。
“林董,这胶水……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它短命。”
“这胶水里混了固化剂。如果不冷藏,常温下放半天就干了。”
“就算放在冰箱里,也只能存三个月。”
“三个月后,胶水失效,这就成了一堆废料。”
“我们现在虽然造出来了,但是怎么运给客户?”
“从江州运到深圳,甚至运到国外。路上要是冷链断了,或者堵车了,这货就废了。”
这是一个物流难题。
这种高端材料,对运输的要求,比运海鲜还高。
“冷链……”林远想起了雪域控股。
“我们有最好的冷链车。”
“但是,光有车不行。万一车坏在路上呢?”
林远看着那瓶娇贵的胶水。
“既然它怕热,怕时间久。”
“那我们就现做现用。”
“什么意思?”
“我们不卖胶水。”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卖配方包。”
“把金球、树脂、固化剂,分开装!”
“金球是干粉,不怕热,不怕放。”
“树脂和固化剂,分开装也不容易坏。”
“我们把这三样东西,分别运到客户的工厂里。”
“然后,给客户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