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背景在晃动,但针头始终死死地咬住芯片的那个点,就像长在上面一样。
“下针!”
一滴透明的药水,稳稳地落在了芯片端口上。
“烘干。”
紫外灯照射,药水凝固,收缩,变成了一个小扁片。
“第二层!”
针头再次对准,又滴了一滴。
这滴水落在第一层上,融合,变高。
“第三层……”
这就好比在针尖上垒宝塔。
一层,两层,十层……
一个小小的凸起,慢慢长了出来。
但是,形状很难看。
像个多层的蛋糕,边缘全是台阶。这样的表面,光照上去全是散的,根本聚不起来。
“不行啊。”黄志诚叹气,“这表面太糙了,磨都没法磨。”
林远看着那个丑陋的“蛋糕”。
“不需要磨。”
“我们用火。”
“火?”
“对。激光火。”
林远指着那个小凸起。
“虽然我们不能加热整个芯片。”
“但是,我们可以只加热这一点点玻璃。”
“用一束极细的激光,打在玻璃表面。”
“让它的表层,瞬间熔化!”
“一旦熔化,液体的天性是什么?”
林远拿出一杯水,滴了一滴在桌子上。水滴自动收缩成了一个完美的半球形。
“是表面张力!”
“张力会让液体自动变成表面积最小的形状也就是球形!”
“我们利用大自然的力量,让它自己圆回来!”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
激光功率大了,会烧穿底下的芯片。
功率小了,玻璃化不开。
时间长了,热量传导下去,芯片还是死。
必须是“瞬间”、“表层”的加热。
“用飞秒激光。”李振声教授提议,“这种激光脉冲极短,热量还没来得及传导,表面就化了。”
“但是,飞秒激光器太贵了,而且体积巨大,装不上这台机器。”
“那就用土办法。”林远咬牙。
“用电弧。”
“就像打火机里的那个电火花。”
“在针头旁边,加两个电极。”
“啪的一下,产生一个微小的电弧,瞬间高温。”
“只要控制好时间,就能只烧玻璃,不烧芯片。”
这简直是在炸弹上玩火。
改造完成。
针头旁边多了两根比头发还细的钨丝。
那个丑陋的“蛋糕”已经堆好了。
“准备整形。”
“3、2、1,打火!”
“啪!”
一道蓝色的微弱电光,在显微镜下一闪而过。
时间只有0.1秒。
屏幕上,那个层层叠叠的“蛋糕”,在电弧的高温下,瞬间软化。
在表面张力的作用下,它迅速收缩、流动。
所有的台阶、棱角,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它变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晶莹剔透的半球。
就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停!”
电弧熄灭。
玻璃瞬间冷却固化。
那个完美的形状,被定格了。
“快测!”
一束激光从芯片的另一端打入。
光线穿过波导,来到出口。
经过那个小小的玻璃透镜。
原本发散的光,被瞬间聚拢成了一束平行的强光,射向远处的探测器。
耦合效率:92%!
“成了!!!”
实验室里,一群大老爷们跳了起来。
他们用“抖动的针头”、“分层堆叠的胶水”、“打火机的电火花”,在比头发丝还细的芯片上,造出了世界上最小、最完美的透镜。
这就是“针尖上的光学”。
林远看着那个发光的芯片。
光源有了硅基量子点。
光路有了LNoI波导。
接口有了微型透镜。
光子芯片的三大难关,全部攻克。
现在,它不再是实验室里的娇贵样品,而是一个可以被机器批量生产的工业品。
“老黄,”林远拍了拍黄志诚的肩膀,“这个雷神封装机,给我造一百台。”
“我们要建全球第一条光子芯片封装线。”
“我们要把光子芯片的价格,打到和电子芯片一样便宜。”
“是!”黄志诚挺直了腰杆。他现在觉得,当初没去英特尔是对的。在那边,他只能拧螺丝;在这边,他在创造历史。
然而,就在林远准备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