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甲醛?”赵博士试探着问。做标本都用那个。
“不行,甲醛有毒,而且会变色。”
“那就用戊二醛?”
“试试!”
实验开始。
把鱼胶溶解,滴入微量的戊二醛。
搅拌,加热。
这次没有发臭。胶水慢慢凝固,变成了一块坚硬的透明固体。
再放上加热台。
100度……120度……150度!
纹丝不动!没有变软,也没有变色!
“成了!”赵博士兴奋地喊,“这强度,比环氧树脂还硬!”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太脆了。”
王海冰拿镊子轻轻一敲。
“啪!”
碎了。
变成了粉末。
“这也太脆了。”王海冰摇头,“芯片在工作的时候会热胀冷缩。如果胶水这么脆,一冷一热,胶就裂了,芯片就掉了。”
“我们需要它既耐热,又要有弹性。”
既要硬,又要软。
这在材料学上叫“既要又要”,是最难伺候的。
“能不能……”林远想起了老头加的那种海草。
“海叔说,加了草汁就加筋了。”
“那草汁里肯定有某种纤维。”
“我们不加草,我们加纳米纤维!”
“什么纤维?”
“蚕丝。”
林远脑洞大开。
“蚕丝蛋白和鱼胶蛋白,都是蛋白。它们能很好地融合。”
“蚕丝是最有韧性的天然纤维。”
“把蚕丝溶解了,混进去!”
经过一个月的折腾。
一种全新的胶水诞生了。
配方:深海鱼胶 + 戊二醛交联 + 蚕丝蛋白增韧。
性能:
透光率99%光学级。
耐温200度。
弹性像橡胶一样,怎么拉都不断。
这简直是完美的封装材料!
林远给它起了个名字“海丝胶”。
但是,当林远准备大规模生产时,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老板,没鱼了。”
顾盼跑来说。
“什么叫没鱼了?”
“海叔那个村子,附近的渔场……禁渔了。”
“为了保护生态,国家划了红线。那种深海大黄鱼,属于保护资源,不能随便捕捞了。”
“而且,就算不禁渔,靠渔民一条条钓,一年也凑不够我们要的几吨原料啊!”
这就是天然材料的死穴靠天吃饭,无法量产。
没有原料,配方再好也是废纸。
“难道去买养殖的?”
“养殖的鱼胶不行,太松,粘性不够。”
林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瓶珍贵的样品。
难道要因为几条鱼,把光子芯片计划给停了?
“既然不能捕,也不能养……”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我们就酿出来!”
“酿?”顾盼以为听错了,“像酿酒一样?”
“对!”
林远站起身。
“这胶的本质是什么?是蛋白质。”
“蛋白质是什么?是基因代码控制生产出来的。”
“我们不需要鱼。”
“我们需要细菌。”
“去找生物公司的钱博士之前做微流控芯片认识的!”
“我要搞合成生物学!”
“把大黄鱼产胶的那个基因片段剪切下来。”
“种到酵母菌的肚子里!”
“让酵母菌在发酵罐里,喝着糖水,给我吐出鱼胶来!”
苏州,华瑞生物实验室。
钱博士听完林远的想法,眼镜差点掉下来。
“林董,你是说,你想用发酵罐养鱼?”
“对。只养鱼肚子里的那层皮。”
“理论上……可行。”钱博士挠挠头,“这叫重组胶原蛋白。化妆品行业有用过,但那是用来涂脸的。”
“你要用来粘芯片?这要求可高多了。”
“而且,基因测序、菌种筛选、发酵工艺……这一套搞下来,比造芯片还难。”
“钱不是问题。”林远拍板,“我给你投一个亿。”
“我只有一个要求:量大管饱,质量稳定。”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微观世界的战争。
钱博士带着团队,从大黄鱼的鱼鳔里提取dNA,找到控制胶原蛋白合成的那一段。
然后,用基因剪刀cRISpR把它剪下来。
再塞进酵母菌的身体里。
第一批菌种,死了。
第二批,活了,但不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