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头在玻璃片上快速移动,像是在绣花。
一分钟后。
“固化!”
紫外灯一照,树脂瞬间变硬。
钱博士凑到显微镜前一看,愣住了。
玻璃片上,出现了一座复杂的“迷宫”。
那是无数条整整齐齐的透明围墙,围出了一条条光滑无比的沟槽。
宽度:5微米。
边缘:光滑如镜。
“这……这是打印出来的?”钱博士难以置信,“这么平滑?没有毛刺?”
“因为是液体流平的,当然光滑。”林远解释道,“这就是物理学的张力。”
“而且,”林远补充,“这成本,不到十块钱。”
钱博士的眼睛亮了。
但他马上又皱起了眉头。
“形状是不错。但是,生物兼容性呢?”
“你这树脂,有没有毒?”
“dNA是很娇气的。如果这材料会吸附dNA,或者杀死酶,那形状再好也是废品。”
“测一下。”
钱博士拿出一管粉红色的液体。
“这是荧光标记的dNA溶液。把它通进去。”
“如果流出来的时候,荧光变暗了,说明dNA死了,或者被吸附了。”
这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也是化工材料跨界生物领域的最大门槛。
粉红色的液体被注入了迷宫入口。
在显微镜的荧光模式下,可以看到一条亮亮的“光河”,在沟槽里流动。
流得很快,很顺畅。没有气泡。
但是,当液体流到出口时。
钱博士的脸色变了。
“荧光弱了。”
检测仪显示,荧光强度下降了40%。
“失败了。”钱博士叹了口气,“你的材料有毒。或者说,它表面带电,把带负电的dNA给吸住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敢用玻璃,不敢用树脂的原因。”
“林先生,请回吧。”
林远看着那变暗的液体。
又要失败了吗?
就像之前的光刻胶一样,明明形状对了,但材料属性不对。
“等等。”
林远突然拦住了要走的钱博士。
“不是材料有毒。”
“是路不平。”
“什么意思?”
“虽然沟槽的墙壁是光滑的,但是底下的玻璃基底,并没有处理过。”
林远指着显微镜。
“树脂和玻璃,是两种材料。它们接触的地方,会有微小的缝隙。”
“dNA分子太小了,它们钻进了缝隙里,被卡住了。”
“所以荧光才变暗。”
“那怎么办?这缝隙填不平啊。”
“不用填。”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给它——铺地毯。”
“铺地毯?”
“对。”林远拿出一瓶他在“墨子材料”实验室里顺手带出来的东西。
“疏水涂层剂”。
这本来是用来给光刻胶做表面处理的。
“我们在流道里,通入这种气体。”
“它会在树脂和玻璃的表面,长出一层单分子膜。”
“这层膜,像荷叶一样,不沾水,也不沾dNA。”
“让药水在荷叶上跑,它就不会被卡住!”
这是典型的“半导体工艺”解决“生物问题”。
钱博士半信半疑:“这能行?”
“试试。”
十分钟后,经过“铺地毯”处理的芯片,再次上机。
粉红色的液体再次注入。
这一次,液体流动的速度更快了,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出口处。
检测仪读数跳动。
荧光强度:99.8%。
几乎没有损耗!
“成了!”钱博士激动得拍案而起,“这比进口的玻璃芯片还要好!完全不挂壁!”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黑科技?”
“这是纳米涂层。”林远笑了。
“在半导体行业,这是基本操作。但在你们生物行业,可能还是个新鲜事。”
这就是跨界的威力。
你以为的绝症,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个感冒。
当天晚上。
华瑞生物的董事长亲自赶来,请林远吃饭。
合同签了。
首批订单:10万片微流控芯片。
总金额:5000万人民币。
虽然比起芯片大单不算多,但这笔钱是预付款,马上到账!
而且,华瑞生物承诺,后续所有的高端芯片,全部由江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