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1020度。铁水开始变得粘稠,流动性极差。
“氧气压力达标!”
“纯度93%虽然不如纯氧,但勉强能用!”
“送风!”林远下令。
阀门打开。
一股股富含氧气的气流,冲进了濒死的高炉。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温度计。
一分钟……两分钟……
温度还在降。
“不行吗?”老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看!火苗!”
通过窥视孔,可以看到,原本暗红色的炉膛里,突然窜起了一股明亮的蓝白色火焰。
那是氧气助燃的标志!
温度计的数字,跳了一下。
1021度……1025度……1030度……
曲线掉头向上了!
“活了!活了!”
工人们扔掉手里的扳手,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那个由五千台小机器组成的“人工肺”,硬生生地把这个钢铁巨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清晨。
林远站在那个轰鸣的足球场边。
虽然救回来了,但代价是巨大的。
这五千台机器的电耗惊人,而且只能是权宜之计。
更重要的是,这次危机暴露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们的产业链,太脆弱了。”
林远看着那些杂乱的管线。
“我们虽然有了芯片,有了软件。但在基础工业设备上,比如这个大空分塔,我们依然依赖进口,依然没有备份。”
“一旦断了,就是灭顶之灾。”
“老板,”顾盼走了过来,“好消息,孙总醒了,意识清醒了。”
“坏消息是,省里派来的调查组又来了。”
“这次查什么?”
“查违规建设。”顾盼指了指那个足球场,“这套临时系统,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而且,有人举报,说我们是在搞面子工程,浪费国家电力。”
林远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现实。你拼了命救活了厂子,别人却在数你踩坏了几棵草。
“让他们查。”
林远转身,背影萧索而坚定。
“我们去医院看大炮。”
“顺便,我要跟他商量一件更大的事。”
“什么事?”
“重工业的国产化替代,既然买不来,既然容易坏。那我们就自己造。造最好的空分塔,造最好的压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