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成立。
塔季扬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技术上可行。”她依旧谨慎,“但是,林先生,这解决不了现实问题。”
“什么问题?”
“流动性。”
塔季扬娜指出,“就算技术通了,谁来充当做市商?谁手里既有大量的数字卢布,又有大量的cpc,愿意在中间提供兑换池?”
“如果流动性不足,大额交易,比如几十亿的天然气会瞬间击穿汇率,导致滑点巨大。”
这是一个金融工程难题。
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池,这个跨链桥就是一座独木桥,过不了重型卡车。
当晚,林远没有等到央行的答复,却意外收到了一张请柬。
地点,莫斯科郊外,巴尔维哈奢侈品村。
邀请人是伊戈尔·谢钦。
这位被称为俄罗斯能源沙皇的寡头,俄罗斯石油公司的cEo,在自己的私人庄园里,为林远准备了一场这就充满了伏特加、鱼子酱和棕熊标本的“俄式宴会”。
与塔季扬娜的冷酷专业不同,谢钦充满了江湖气和贪婪。
“林,”谢钦给林远倒了满满一杯伏特加,“央行那帮书呆子太慢了。他们只关心安全,我只关心能不能把油卖出去。”
“现在,我的油轮在海上漂着,因为没有保险被西方制裁,没有结算通道,只能打七折卖给印度人。”
“你的那个cpc,真的能帮我按市场价卖油?”
“能。”林远喝了一口烈酒,喉咙火辣辣的,“只要你愿意用cpc结算,我们的联盟成员会按全价购买你的石油和天然气。”
“但是,”林远看着谢钦,“我需要你做那个做市商。”
“我?”
“对。”林远拿出一份方案。
《能源算力抵押池计划》
“你需要拿出一部分的石油现货,或者天然气期货,作为抵押品,注入到我们的跨链资金池里。”
“用实物能源,来为跨链交易提供流动性担保。”
“这样,当中国的企业需要买油时,他们支付cpc,资金池自动释放你的石油提单。”
“当你需要买中国的设备时,你支付石油提单,资金池自动释放cpc。”
“这是一场以物易物的数字化升级。”
谢钦眯着眼睛,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这很有趣。但是,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要把一部分国家的战略储备,放到一个不受克里姆林宫完全控制的池子里。”
“如果普京总统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除非……”谢钦身体前倾,那双像棕熊一样的眼睛盯着林远。
“除非,你能帮我解决另一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
“管道。”
谢钦指了指墙上的地图,那是着名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线路图。
“这条管道,我们要扩建,要增压。但是,德国西门子停止了所有燃气轮机压缩机的维护服务。美国的通用电气也不卖给我们备件。”
“现在的管道,只能跑50%的运力。冬天快到了,如果不解决增压站的问题,莫斯科都要供暖不足。”
“你们的工业之心,能不能修好这些德国机器?”
林远心中一震。
机会来了。
这也是最大的陷阱。
西门子的燃气轮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核心控制系统被层层加密。如果强行破解,不仅技术难度极大,而且一旦失败,可能导致爆炸。
更重要的是,这会彻底激怒西门子,汉斯还在帮林远做事,甚至引发欧洲的全面技术封锁。
这是一个投名状。
谢钦在逼他站队。要么帮俄罗斯修管道,彻底得罪西方;要么滚蛋,cpc免谈。
林远看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我可以修。”
林远的声音平静。
“但是,我不用西门子的备件,也不破解他们的系统。”
“我要换脑。”
“把西门子的t3000控制系统全部拆掉!换成我们的启明工业操作系统!”
“把他们的传感器,换成我们的!”
“把他们的控制算法,换成汪韬的盘古模型!”
“我要把这条管道,变成一条数字管道。”
谢钦愣住了。
“你确定?那可是几百亿美金的资产。如果炸了……”
“如果炸了,我把江南之芯赔给你。”林远斩钉截铁。
“但是,如果我修好了。”
“我要你承诺:未来这条管道里流淌的每一立方米天然气,都必须用cpc来结算!”
谢钦看着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