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昆吾,配合我们的算力服务只需要1年。”
“在波音公司因为737mAx事故焦头烂额的时候,您不想抢先一步,推出下一代清洁能源飞机,彻底占领未来二十年的市场吗?”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在商业利益面前,政治站位显得那么苍白。
皮埃尔沉默了许久,终于伸出了手。
“林先生,我们不能公开采购。但是……”他压低了声音,“我们可以启动一个影子项目。”
“我们会拿出一个垂直尾翼的部件,交给你们做全流程设计验证。如果结果符合欧洲航空安全局的适航标准……”
“我会亲自去跟欧盟委员会说,昆吾是不可替代的。”
巴黎,拉德芳斯区,达索系统总部。
空客的倒戈,虽然是在秘密中进行的,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达索的执行副总裁,亨利·洛朗此时正暴跳如雷。
“中国人渗透进了图卢兹!皮埃尔那个蠢货,竟然相信中国人的数学。”
洛朗是一个典型的法国精英,高傲、激进。
他不能容忍在他的领地上,出现任何挑战者。
“既然技术上他们有两下子,那就用法律玩死他们。”
洛朗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欧盟竞争总司的号码。
“加快审查进度。我要在下周的听证会上,看到昆吾被定性为通过窃取商业机密开发的产品。”
“我要让他们交出每一行源代码!”
一周后。
欧盟委员会并没有直接下达禁令,而是决定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听证会。
地点选在了极具象征意义的卢浮宫朗斯分馆。
这是一场公开的羞辱,也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达索派出了一支由数学界诺贝尔奖得主领衔的豪华顾问团。
而林远这边,只有陈景和一台电脑。
听证会上,达索的首席数学家率先发难。
“尊敬的委员们,”他指着ppt上复杂的拓扑结构图,“昆吾内核在处理奇点问题上的算法,与我们cAtIA V6的核心代码高度雷同。这在数学上,只有万分之一的巧合概率。”
“他们只是对变量名进行了混淆,但数学逻辑是抄袭的!”
台下一片哗然。
如果指控坐实,林远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整个启明生态都将因为知识产权污点而被踢出国际市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景。
陈景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显得有些滑稽。
他没有辩解,而是走到特意为他准备好的黑板前。
“抄袭?”陈景冷笑一声。
“你们处理奇点的方法,是用退化面补丁。这是一种极其丑陋的数学妥协。”
他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了一组高阶偏微分方程。
“而我们,用的是t样条的局部细分算法。”
“看清楚了,”陈景手中的粉笔几乎要被折断,他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拓扑结构。
“这是流形,我们在内核里,引入了黎曼几何的概念。”
“我们的算法,不仅解决了奇点问题,还保证了曲面在任意阶导数上的连续性。”
“而你们的cAtIA,”陈景指着那位菲尔兹奖得主,毫不留情,“还在用四十年前的欧几里得几何打补丁。”
“说我抄袭你们?这就好比说,爱因斯坦抄袭了牛顿!”
“这是对数学的侮辱!”
陈景的咆哮,在卢浮宫的穹顶下回荡。
台下的专家团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都是行家。
黑板上的那些公式,虽然晦涩,但却透着一种简洁而极致的数学之美。
这绝对不是抄袭。
这是一种超越。
那位达索请来的菲尔兹奖得主,盯着黑板看了足足十分钟。
最后他叹了口气,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洛朗先生,”他转头对达索的副总裁说,“撤诉吧。”
“为什么?”洛朗难以置信。
“因为,”老数学家指着台上的陈景,眼中带着一丝敬畏,“他在黑板上写的那个公式,解决了我困惑了十年的一个拓扑学难题。”
“这是原创,而且是伟大的原创。”
听证会变成了陈景的个人学术讲座。
欧盟的调查,无疾而终。
当晚,在香榭丽舍大道的咖啡馆里。
林远见到了面色灰败的亨利·洛朗。
“林先生,你赢了。”洛朗咬着牙,“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进入欧洲市场。达索的销售网络,是你无法逾越的壁垒。”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