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利这会也开了窍,见这里没有桌椅凳子,脱了外套垫在地上,说:“万老板,您坐这。”
万达豪也不客气,坐在胡大利外套上,取出来一只红苕,擦了擦外皮的泥巴,就塞在嘴里啃着吃,这种刚出土的红苕,听声音是水分很多,嘎嘣脆。
万达豪又取出来几个红苕掷给曹雄和胡大利等人,说:“尝尝,水很多,很甜,好着呢。”
水泥袋子里最后还有个小的红苕,万达豪看了荆小刚一眼,也没说话,掷给了荆小刚。
荆小刚抄手接了下来,也不客气,擦了擦泥,也是啃了起来。
这万达豪品味确实不孬,这新出土的红苕,汁液多,清甜爽口,就像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样水灵。而且口感吃起来又甜蜜,比刚挖出来的带着微辣味的大萝卜吃起来还要更好。
红苕吃了一半,万达豪看向了之前被他喊着跟曹雄换鞋子的那人,说道:“打电话问问人到哪里了?”
那人应了,便取出来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拨通后,对方说马上来,下了土路了,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荆小刚心想:莫非还有帮手的,一块对付我?
终于在万达豪吃完了红苕之后,拍了拍手,走出来雪糕厂门口,几个人也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外,没等一分钟,一辆越野车子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门口。
车子停好后,下来两个黑衣人,跟万达豪问好:“万老板好,人我们已经带过来了,出手干净,没人看到,也避开了监控。”
万达豪点头,说:“好,带进去。”
一个黑衣人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然后两个人合力抬起来一个灰褐色麻袋。
麻袋不停地挣扎,发出了呜呜的声响。
荆小刚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一个人,而决不是一条狗。
活人,但一会儿还能不能活,荆小刚倒不知道了。
麻袋被带进了雪糕厂,万达豪又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明白,便留在雪糕厂外面放风。
麻袋被解开了,里面爬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矮胖,头发稀疏,秃顶上有几缕残存的头发。戴着个眼镜,不过一只镜片裂开了,镜框也变了型,勉强能挂在脸上而已。
万达豪看着他,咧开嘴笑:“小舅子,咱们又见面了。”接着对一边的黑衣人皱眉,说道,“你们怎么下手这么没轻重,怎么说还是我前任小舅子呢。”
这四十多岁的矮胖秃顶“小舅子”,见了万达豪,原本青一块红一块的脸上,这会儿全青了,吓得忙跪在了地上:“万……姐,姐夫,你饶了我,饶了我这一回,再也不敢了。”
万达豪拖着他手臂,摇着头说道:“可别,咱们是一家人,你还是琪琪的娘舅呢,咱们可是平辈,你这样可是折煞我的,你姐要是知道了,半夜还不上来敲我的门。”
小舅子哆哆嗦嗦地站着,口中说道:“是,是,姐夫……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万达豪摇头,叹气道:“这就怂了?当年你不是叫嚣着我不会有什么出息,不让你姐嫁给我,结婚那天还带着几个小混混拦婚车加彩礼的?当时可没见你怂过啊。”
小舅子抬起手臂,对着自己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眼镜都被他打掉在地上,口中哆哆嗦嗦地说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饶了我……”
万达豪摇头:“咱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到了这一步,可是谁也跑不掉了,你是吃饱喝足了,要急流勇退,就摇身一变,想要金盆洗手飞走,还要手里拿着证据,有朝一日出事了想跳出来告发我,你猜我会不会饶了你?”
小舅子脸色煞白,看着万达豪,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知道了?”
万达豪嘿嘿冷笑:“要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我只怕早就挨枪子了。话又说回来了,你名下那些个房子,开的豪车,你娶媳妇,小孩上学,哪一样不是我在帮衬着你,你说说你这个人,怎么就不懂得一点点感恩呢?”
小舅子冷汗涔涔,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万达豪想了一下,接着说:“我的消息灵通着呢,你呢,现在住江临路,不过经常不回家,在天普小区住,这次回乡下呢,是因为你认识了个十五岁的女初中生,收了做干女儿,你要趁着国庆假期来给她辅导功课对不对?对了,你亲生女儿在江龙小学三年级五班吧?请了家庭教师补课没?”
显然,小舅子现在的情况,日常出行,万达豪是一清二楚,连他女儿在哪里上学都清清楚楚的,而他说这些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了。
小舅子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朝着万达豪磕头,口中道:“不……不要伤害我家人,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万达豪一脚把他踢开,咒骂了一句:“妈的,说了你跟我平辈,还跟我磕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