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葛晓蓉知道了自己“非同寻常”,感觉她之前看走了眼,又稀罕自己了,这才跟爸妈还有媒人——荆小刚大姨说二人可以再处处看呢。
这就好比你挑选一个东西,起初觉得看着丑陋笨重,不实用不喜欢,走了老远之后,听说这东西是纯金的之后,又后悔想要了。
这算什么?相亲虽然不是婚姻,也不能太随意了吧,荆小刚也窝着火,说自己感觉和她不合适,就不耽误人家了。
葛芷芸也来气,说:“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那姑娘哪里不好了?个子挺高,长得也不差,和咱们家离得不远,你大姨对她们家也是知根知底,不就是比你大了两岁吗?也才二十一岁,刚是结婚的好年龄。”
荆小刚倒也挑不出来葛晓蓉什么问题,总不能跟自己老妈说,那闺女有些势利,见风使舵,起先看不上自己,知道自己“有本事”之后,才转了舵吧?
葛芷芸也从荆小刚话语里侧面听出来大概意思了,就说:“现在的小闺女,谁不挑剔啊?何况她条件不差,人家高中毕业,你才初中毕业,总不能相亲一次见个面,看到你这个土包子就立刻定下来认了你了吧?你去买双鞋子也总得看几双之后才定一下买哪一双吧?再多看看别的缘分,挑挑拣拣,也都能理解,你也别多想。”
葛芷芸知道儿子脾气倔的不行,犟驴摁不住头,硬的行不通,停顿了一下,又开始来软的了,说:“那闺女父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你爸腿脚不好,你妹妹又要读书上大学,知道供应学生不容易,所以也不跟咱们为难。咱们把房子翻修一下,也不要彩礼了,办个酒席走个过场就行。你也不小的人了,该学会操心了,趁现在我和你爸身体还好,你要是愿意,暑假就能办了婚事,然后生个胖小子,你们两口子一块在外面打工,到时候我也不在纺织厂上班了,在家给你带孩子……”
荆小刚是尴尬得不行,想起来跟葛晓蓉暑假就结婚,明年她就给自己生个孩子——尴尬至极,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刺挠难受。
葛晓蓉在老家条件不算差了,高中毕业学历,人也机灵懂得世故,嫌贫爱富也不算什么要紧的问题,毕竟涉及自己一辈子婚姻幸福的事,挑挑选选也很正常。
但自己对她无感,反正是决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