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的百姓可没有喝热水的习惯,都是喝生水。
喝热水需要烧柴,但赵寒江一路走来,越是往西,山上的植被越少,很多山都被砍得光秃秃的。
柴对于很多百姓而言,那可是救命的东西,留着煮饭取暖用,可不会用来烧水。
赵寒江没有喝,那个碗底黑黢黢的,他实在是喝不下。
“老人家,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老者听到这话,苦笑道:“公子,老夫已经快五十了,腿脚早已不利索,我能去哪里?”
“家里的孩子都往东面去了,已经走了半个月,村里如今就剩我们四五个走不动的老人。”
“我们留在这里看着村子,要是我们景国大军战胜了草原蛮子,那些年轻人回来还有家。”
“要是草原蛮子胜了,我们反正没几天好活,死了就死了,何必逃难。”
“到了我们这个岁数,逃难的结局只有一个,死在半路!”
“与其都是死,还不如死在家里,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赵寒江听到老头的话,心中叹了口气,他一路上看到那些逃离的人,大家都对景国军队没有信心!
不过,他内心也松了口气,因为他确实准备把草原各部族放进来。
“老人家,最近铁脊关战事如何了?”
他其实也就是随口问问,没有想过对方真的能够说点什么。
“公子,不太好,我们村有人在铁脊关当兵,他回来跟我们说,让我们快离开!”
“草原蛮子不是人,他们把西岭府的人抓来,让这些人走在最前面,他们的人跟在后面!”
“那都是我景国的同胞啊,城墙上的士卒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都不忍心放箭!”
“但不放箭不行,因为草原蛮子就在后面,一旦等他们真的靠近城墙,那就麻烦了。”
“草原蛮子用这种手段,好几次登上了铁脊关的城头,差点就被他们攻下了!”
“这些草原蛮子,跟畜生没有区别,根本不把我们景国的百姓当做人!”
老头说到这里,眼中都是气愤之色,但同时又感觉深深的无奈。
赵寒江眼睛不由微微眯起,心中杀机暴涨。
他可以想象的出,守城的士卒,面对下面大量的景国百姓,内心是多么的煎熬。
那些将领同样如此,很难做出决定。
他与老头又聊了十几分钟,外面的天逐渐黑了。
就在这时,郑屠夫回来了,手中提着一只几十斤的狼出现。
大黑狗的叫声,惊动了老头与赵寒江,两人连忙走了出去。
看到地上的狼,赵寒江一愣,这东西的肉可不怎么好吃啊!
“我一进山,就被这家伙盯上了,对我发动攻击,我只能把它带回来了!”
郑屠夫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开始给狼剥皮。
老头这边,还有一口锅,锅里是一些黑黢黢的吃食,赵寒江也分不清是什么。
老头连忙把锅洗干净,在锅里烧上水,郑屠夫把狼肉切成大块,放到锅里煮。
赵寒江洒上一把盐,把老头眼睛都看直了,他盯着锅里的羊肉,忍不住咽口水。
大黑狗则是在一旁吃狼的内脏,一点声音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谢铁牛、袁飞宇、刘进先后回来了,几人早已饥肠辘辘。
马匹也被牵到了村里来,众人看着锅里翻滚的狼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郑屠夫捞起一块,用小刀割下一片,放到嘴里尝了尝。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郑屠夫笑着道:“可以吃!”
有了这句话,众人都双目发亮,但却没有动手,而是看向了赵寒江。
赵寒江从锅里捞起一大块,应该有个一斤多,送到了老头面前,笑着道:“老人家,你也吃点!”
老头很想拒绝,但手却非常老实,也不怕烫,直接接了过来:“谢谢公子!”
赵寒江点点头,又捞起一块半斤左右的,笑着对众人道:“想吃自己取!”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不由哈哈大笑,抽出小刀,直接从锅里挑起一块。
狼肉的味道真不怎么样,但众人都饿了,一个个都觉得非常美味。
最后连汤汁也喝个干净,总算是吃饱了。
见这些人吃饱,赵寒江把他们叫到了外面,笑着问道:“可有收获?”
袁飞宇摇头道:“侯爷,没有联系上飞天鼠他们,附近没有他们留下的记号。”
“不过,我们打探到了一件事,觉得很重要。”
“不久前,运往铁脊关的一批粮草,半路被人劫了。”
“听说,劫粮草的人,乃是雄鹰岭的一伙山匪,人数达到数千人。”
赵寒江听到这话,眼睛都不由眯了起来,他感觉这件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