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升与张彪立在作战地图前,手指不断指着地图纹路,正低声研判着前线战事,而整个指挥室里,最密集的便是通讯部门了
“滴滴滴、哒哒哒”的声响,此起彼伏,通讯战士无一刻停歇。
通讯操作员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快得拉出了残影,耳机死死扣在耳上,目光凝在纸页上,一边捕捉着电码信号,一边飞快将信息记录整理,墨迹落纸的速度追着指尖的节奏,仿佛在于时间赛跑。
穿军装的传令兵与参谋们在指挥室里快步穿梭,步履匆匆,带起的风卷动着手中的战报,偶尔有几张纸页从指间滑落,轻飘飘飘在空中,又被人匆匆拾起。
通讯室的门开开合合,进进出出的人皆步履急促,封封译好的电报被专人迅速归类、呈送,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连呼吸都透着紧绷的节奏,偌大的指挥室,唯有行动造成的声响,不见半分闲言。
这本就是一场规模浩大的作战部署,唯有各部门同心同力,心往一处使、高效配合,才能精准指挥前线部队,牢牢把控战局走向
反之,若有半分拖沓迟缓、效率低下,前线浴血的将士们,便会即刻陷入进退维谷的水深火热之境。
这就如同各部室皆是人体的血肉筋骨,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前线部队是挥出的拳头、迈开的双腿,执掌着冲锋陷阵的行动与进攻。
而指挥室便是洞察局势的耳目、制定决策的头颅,专司情报的汇聚甄别、战术的整合制定。
唯有各部室默契配合、高效联动,方能让数万大军如臂使指,尽显机动灵活,这就是信息战
各部门需将各地传回的情报尽数汇总,甄辨有效信息、提炼关键线索,据此提前谋划应对之策。
反观鬼子,在这场战役里形同睁眼瞎,他们远不如抗联这般配备充足,电台仅有少量配发,通讯联络大多依赖电话线。
如今电话线早已被尽数破坏,鬼子的通讯彻底中断,根本无法获取任何有效情报,只能在战场上盲目摸索,以此形成信息差。
大部队作战,军纪严明是根本,更忌做那纸上谈兵的微操之辈,唯有上下同频、各司其职,方能凝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战力。
就在这时,贾武强大步闯了进来,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响
他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总指挥!前线急报,目前已有超十八个鬼子中队被全歼,一个鬼子联队被死死拖住,还有一支鬼子联队,正是驰援平安县城被我方阻击的鬼子联队!”
陈汉升听到这话笑容更加灿烂,现如今捷报频传,他的心早已放到的肚子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而一旁的张彪闻言,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抬手点了点作战地图上标记的红蓝线条,沉声道:“看眼下的战报,局势早跟咱们预想的偏了十万八千里。”
张彪的指尖划过地图上原本标注袭扰战的区域:“本是打一场袭扰战,如今直接演成了歼灭战,局势早脱出了掌控,但现在那八千战士分批支援各支部队,我觉得可以将鬼子的援军一网打尽。”
贾武强闻言脸上的喜色却压都压不住,眉眼间尽是振奋,接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上扬:“何止是咱们的战士!现在晋西北各路人马全打嗨了!”
“晋绥军358团楚云飞部,连着端了鬼子好几个重要据点,眼下更是把一个鬼子大队团团围死,那些鬼子插翅难飞!”
“晋绥军其他部队在外围死死阻击鬼子援军,中央军那边更狠,直接收复了鬼子占着的两座县城!”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也快了几分,唾沫星子都随着话语溅出:“八路军那边更是狠!主力部队全拉上去了,连民兵、游击队都倾巢而出,甚至连老百姓都动员起来了!”
“但凡伏击了鬼子,除了武器弹药,但凡能用的东西,全给扒得一干二净!现在那些交火的路上,躺满了鬼子白花花的尸体,后方百姓组织起来,抬着、扛着缴获的物资往回运,一条龙的活路,利索得很!”
“他们虽说没重火力,可鬼点子多,各式小计谋轮番上,愣是把鬼子吓得心惊肉跳!”
“还有新一团李云龙!”
贾武强一拍大腿,嗓门更亮:“那小子专盯着伪军汉奸打,在几条要道设了哨卡,但凡有伪军路过,几声枪响加几句喊打,愣是把那帮软骨头吓得乖乖缴械投降,一抓一个准!”
陈汉升听着,脸上却无半分意外,仿佛早料到了这般局面,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着,沉声道:“这是必然,这场仗打遍了整个晋西北,鬼子的电话线早被各地方部队炸了个稀烂,据点又接连被端,他们的指挥系统彻底瘫了,部队被拆解得七零八落,成了散沙。”
他抬眼,目光扫过地图上被分割的鬼子:“周遭到处是枪炮声,鬼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孤立无援之下,心里的防线迟早要崩,至于那些伪军,本就是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