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赵州桥屹立千年不倒,如今我大秦国力远胜隋唐,何愁建不起几座桥?”
“宋大人,不一样啊!”铁柱苦着脸,几乎要跳起来,“石拱桥,在运河这样的小河上修修还行。可黄河呢?那水面宽的,一眼望不到头!水流又急,河床全是烂泥沙子,那桥墩子要打多深?得填进去多少石头?花多少人力物力?就算修好了,咱们的火车头,一列拉着货,重达几十万斤!一天跑个几十趟,那石桥能撑得住吗?万一塌了……”
铁柱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不是塌了一座桥,那是塌了大秦的国运。
“那……那用浮桥?”一名官员试探着问。
“胡闹!”罗虎瞪眼道,“浮桥能走火车?风浪一来,全给你掀了!”
“那……那就用我们格物院新炼出来的百炼钢!用钢来造桥,总比石头结实吧?”方以智急中生智。
铁柱的脸更苦了:“方大人,我们试过。用钢板铺路,下面用木桩子撑着。结果小河沟是过去了,可稍微宽一点的河,中间没有支撑点,钢板自己就弯了,别说走火车,走个人都晃得厉害。这……这没法弄啊!”
一时间,整个军机处,文臣武将,连同格物院的天才们,全都对着那张图纸,愁眉不展。
他们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炮,能造出劈波斩浪的铁甲舰,能让铁龙在陆地上风驰电掣。
可如今,这头代表着大秦工业力量的巨兽,却被一道看似简单的水流,给硬生生地拦住了去路。
看着地图上那条从京城延伸出来,却在黄河岸边戛然而止的红色线条,陈海的眉头,在今天第三次,紧紧地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