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值得。

    他赶忙站起，双手接过茶杯，而后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大人，我这次回来，带了几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

    “也带了几个坏消息。”

    “那就先说好消息，让大家都高兴高兴。”陈海示意他坐。

    姜涛喝了口热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包。

    里面是几本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的账册。

    “大人请看！”

    他将账册推到陈海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火山即将喷发的激动。

    “我们查实了！鄠县县丞孙思克的妻族，山西范家，在过去三年里，伙同延绥镇的部分将领，向口外的建奴走私了超过十万石粮食，五万斤铁器，以及大量的违禁药材！”

    “这是他们往来的账目，是通敌的铁证！”

    这个消息的分量，远超陈海预期。

    他拿起账册，指尖快速翻动，脸上的神情一寸寸冷了下去。

    这上面不仅记录了范家与边将的交易，竟然还牵扯到了西安府的一些官员，甚至与九边负责粮草转运的官员也有不清不楚的资金往来。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走私。

    这是一张盘根错节，以大明的血肉边防为食，喂养关外虎狼的叛国黑网！

    这份证据，是一柄足以将无数颗人头斩落的屠刀。

    罗虎和赵老四也凑过来看，虽看不懂账目，但“建奴”、“铁器”、“粮食”这几个字，让他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罗虎这个前边军出身的汉子，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得发紫，一双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除了此事，”姜涛继续汇报道，“江南一行，收获颇丰。我们的百乐坊和精盐生意，已经在扬州、应天府彻底扎下根，情报网也顺势铺开，覆盖了整个南直隶。”

    他话锋一转。

    “只是，最近有些麻烦。”

    “一些东林党的士人，大概是没能从我们的生意里分到油水，便到处鼓噪，说我们的百乐坊是阉党余孽所开，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好不容易搭上线的那位守备太监，听说很快就要被调换了。”

    “这好办。”陈海将那本能掀起滔天巨浪的账册放下，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

    “新来的守备太监，一样打点。”

    “至于那些士人，无非为名，为利。喜欢钱的，就分些钱给他们，不喜欢钱的，就弄个报刊之类的东西，帮他们刊发文章，为他们扬名。”　　“不用纠结那些因此少赚多少钱，要记住情报网才是我们最重要的财富。”

    陈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了，既然要办报刊，也不能白办，顺带着，也给我们的香皂、四轮马车等物打打广告。”

    前面的话姜涛都听明白了，可最后一句，让他愣住了。

    “大人，”他试探着问道，“这广告是……”

    陈海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笑了。

    “就是咱们商铺门口挂的那些招贴！”

    姜涛这下明白了，对陈海是更加佩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