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的恫吓之词。
……
田庄上的喧嚣,并未影响到粮仓那边精准而高效的统计。
当最后一份数据汇总到宋献策手中时,即便是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军师,也感觉那几页薄纸,在他手中重若千钧。
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快步走到陈海面前,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甚至有些破音。
“主公!总数……总数出来了!”
“水田新稻,共计四万八千三百石!”
“水浇地新麦,共计五万零七百石!”
“旱地玉米,共计五万两千石!”
“还有山里谷地种下的土豆,刨出来足足有一万六千多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合计……十六万七千石!主公!我们有十六万七千石的粮食!”
宋献策的胡子都在抖。
这还只是第一季的收成!那些收完土豆和玉米的土地,还能抢种一季冬菜,甚至部分肥力足的,还能再赶一季冬小麦!
年底之前,粮食总数突破二十万石,轻而易举!
二十万石粮食!
这足以让一支两万人的大军,心无旁骛地征战一年有余!
“主公,高筑墙,广积粮……我们做到了!”宋献策眼中泛起泪光,“这天下,主公已握住了根基!”
陈海看着那惊人的数字,胸中也涌起万丈豪情。
他拍了拍宋献策的肩膀,目光越过粮仓,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有了粮,就有了底气。
无论是招兵买马,还是开炉炼钢,都再无后顾之忧。
而就在陈家寨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鄠县县衙后堂,徐子宾正背着手,哼着小曲,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秋菊还要灿烂。
“好!好啊!”
他刚刚收到了田庄那边的消息,那天文数字般的产量,让他差点把自己的大腿给拍肿。
“秋税!今年的秋税,不仅是稳了,还能大大超出定额!本官的考评,这次定是上上考!”
有了这份政绩,再加上陈海在背后撑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任同知,乃至知府的光明未来。
然而,他这份得意还没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堂,脸上满是惊惶。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徐子宾眉头一皱,很是不悦。
“府……府城来人了!”衙役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是……是孙推官的人!说是……说是有桩旧案的卷宗情罪未协,要……要启动照驳,让您立刻去府衙具结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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