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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冒出来一个投靠官府,反咬自己人的流寇!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李自成放在桌案下的手,猛然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一股暴戾的杀气,自他身上弥漫开来,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帐内诸将,纷纷噤声。
吴庸心中一喜,以为计策已成。
然而,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李自成紧攥的拳头,却又一根根地,缓缓松开了。
他抬起眼。
那双眸子里怒火依旧翻涌,但更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理智。
他现在的处境,自己比谁都清楚。
东有黄河天堑,西有官军主力。
洪承畴那条老狗布下的天罗地网,正一点点收紧。
这个时候,掉头回去,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叛徒,去攻打一座坚城?
那是自寻死路。
“这笔账,”李自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先记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
“当务之急,是让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几万弟兄,活下去。”
“传令!”
“全军拔营,继续向北!”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们兄弟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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