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淡。
“算算吧,还差多少?”
徐子宾颤抖着手,掏出自己的账本,声音结结巴巴,如同梦呓。
“回……回公子……今岁秋税,并往年欠额,尚……尚缺五千六百二十三两……”
“知道了。”
陈海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姜涛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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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涛会意,立刻命人抬来七口沉重的楠木大箱。
箱盖“吱呀”一声打开。
满箱!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官铸雪花银锭,在烛光下反射出让人心魂摇曳的白光!
“这里是六千两。”
陈海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多出来的,就当是本月的辛苦费,赏给县衙的兄弟们了。”
“扑通!”
徐子宾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被吓的。
他是被彻底折服了!
六千两!
这个困扰了他数月,让他寝食难安,甚至不惜鱼肉乡里,赌上身家性命的滔天难题,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真的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一刻,徐子宾心中所有的不甘、算计、怨恨、恐惧,都在这炫目的银光中,被熔炼得一干二净,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海的眼神里,再无一丝杂质,只剩下狂热到近乎扭曲的崇拜。
“公子……不!恩公!”
他的声音嘶哑哽咽,重重地磕下一个响头,额头与青石地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您……您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啊!”
“从今往后,下官这条贱命,就是您的!您让下官往东,下官绝不敢往西!您让下官打狗,下官绝不去撵鸡!”
陈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平静地呷了口茶。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鄠县这座城,连同它披着的那层官皮,才算真真正正地,落入了自己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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