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电子摩擦声在礼堂上空爆开,火花四溅中,李振北那半透明、近乎溃散的灵魂体被林渊硬生生拽回了现实维度。那一刻,李振北眼里的惊恐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就像一只被按在铁板上的濒死蛤蟆。
“林渊……你这个疯子!那是量子态的灵魂,你凭什么能抓得住我!”李振北嘶哑地干叫着,声音在扭曲的磁场中忽高忽低。
“凭什么?”林渊猛地将他的灵魂体往地上一掼,鞋底带着紫色的雷霆直接踏在了李振北的胸口,语气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凭老子在黑石监狱待的每一个晚上,都在钻研怎么把你们这群杂碎的灵魂拆成代码。李老狗,数据维度不是你的避难所,那是老子亲手给你挑的火葬场。”
此时,礼堂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原本藏着准备伺机而动的所谓“宾客”们,此刻全都缩成了球。
那些曾经在龙城叱咤风云、手里沾满了林家血汗的豪门死士,或是众神殿安插的潜伏特工,一个个脸色惨白,裤裆湿了大半。他们看着天空中不断崩解的神使,看着地上被林渊踩在脚下的灵魂,那股从脊梁骨蹿上天灵盖的凉意,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大……咱们撤吧?这特么根本不是人,这是活阎王啊!”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杀手声音颤抖地对着耳麦低语。
“撤?往哪儿撤?”耳麦那头传来的声音更绝望,“利维坦号已经把整座城市的维度锁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没看见狂枭在那守着呢吗?”
狂枭正大大咧咧地坐在礼堂侧面的围墙上,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带血的骨头磨着牙,那一双凶煞的眼睛扫过哪里,哪里的草丛就会传来一阵不争气的牙齿打战声。
“嘿,那边的几个,别藏了。”狂枭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白森森的牙齿,“林帅今天大婚,缺几个磕头的彩头。你们是自己滚出来跪好,还是等老子过去把你们的皮剥了垫红地毯?”
噗通——!噗通——!
连绵不断的跪地声在广场四周响起。
那些身家过亿、平日里出入都有几十个保镖随行的“大人物”们,此刻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在血泊旁。他们低着头,浑身筛糠,连看一眼林渊背影的勇气都没有。
“林帅饶命!当年……当年苏家骗我说林家那块地是无主的,我才敢动的啊!”一个胖子磕头如捣蒜,额头在白玉石阶上撞得血肉模糊。
“我也是被逼的!李振北说如果不配合他搞垮林氏,他就杀我全家啊!”
林渊理都没理这些废物的哀嚎,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半空中那个不断挣扎的秦瑶身上。
那一抹漆黑的光柱还在疯狂侵蚀命核戒指,而秦瑶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碎金色。她悬浮在那里,气质越来越空灵,也越来越……冷漠。
“白泽,格式化进度到哪了?”林渊一边死死踩着李振北,一边在通讯器里狂吼。
“百分之九十二!头儿,撑住!这病毒有众神殿的古神代码,我在强行降维覆盖!”白泽的声音里带着疯狂,“我要把这该死的信号源,直接导向利维坦号的主炮膛!让那帮数据老鼠去吃反物质射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原本站在林大山身后的老伴张翠芬,突然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步。
她没有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权贵,也没有看那些神迹般的战舰。这位老妇人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有些发黄的银锁,那是林渊周岁时,她跑了几十里山路去求来的。
“渊儿。”母亲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一切噪点的宁静,“把那个姑娘……带回来。妈还等你们的改口茶呢。”
林渊的心脏猛地抽紧,那一瞬间,原本暴走的杀意竟然在这一句家常话中找到了锚点。
“妈,您放心。”
林渊猛地抬头,眼中紫芒不仅没退,反而进化成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黑色,“改口茶,她今天喝定了!”
他松开踩着李振北的脚,身形猛地拔高,整个人竟然主动撞向了那道连接秦瑶的漆黑光柱。
“林渊!不要过来!那会烧掉你的系统权限!”秦瑶体内的‘织命者’在尖叫,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烧掉权限?老子就是权限!”
林渊单手成爪,竟生生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缺口。他一把揽住秦瑶的腰,感受着对方体内那股暴虐的神性冲动,随后猛地低头,封住了那双正欲释放死亡光束的唇。
那是跨越了次元、跨越了生死、带着无尽狂气的一吻。
狂暴的电弧在两人周身炸开,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权贵们被这一幕惊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天空中,利维坦号的万千炮口在那一刻同时哑火,取而代之的是所有探照灯汇聚成的一道纯白圣光,照耀在两人身上。
随着林渊这一吻,那些黑色的代码像是遇到了天敌,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转移到他的体内,却又被他背后那尊浮现出的“天罚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