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什么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一柄由纯粹的阴影构成的、淬毒的匕首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下的影子里钻出，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山田健司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黑色空洞。

    他的生命力，正被那柄匕首疯狂地吞噬。

    “怎…怎么”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这里，是他的家。

    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安保系统，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保镖。

    这把刀…是怎么出现的？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女声。

    【你的罪，我来审。】

    【你的命，我来收。】

    …

    “天衡”律所，模拟法庭。

    随着秦瑶的宣判。

    被告席上的全息投影，瞬间变成了灰色。

    上面，多了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死亡”印章。

    原告席上那名中年妇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

    而是…解脱。

    是沉冤得雪的释放。

    她跪在地上朝着秦瑶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而旁听席上，那些年轻的实习生们则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就是“天衡”！

    这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新世界的正义！

    一种超越了国界超越了权力，超越了金钱的…绝对正义！

    “下一个案子。”

    秦瑶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开庭”的时候。

    她的动作，突然一顿。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穹顶看向了那无尽的苍穹。

    她那冰冷的脸上，第一次融化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倾国倾城的、温柔的笑意。

    …

    “擎天”大厦楼顶。

    林渊收回了自己那笼罩着整个“天衡”律所的“神识”。

    他看着下方那座已经成为“正义”象征的黑色大楼，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瑶，成长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也比他想象的…更适合执掌这柄“影子里的剑”。

    有她在，他可以放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看够了？”

    一个慵懒的、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他身后的空间，微微波动。

    苏菲那穿着一身白色研究服、充满了知性与优雅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的手中，还捧着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数据立方体。

    “不吃醋？”林渊问道。

    “吃什么醋？”

    苏菲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轻声笑道。

    “秦瑶是你的‘剑’，负责为你斩断黑暗。”

    “而我，是你的‘脑’负责为你解析未知。”

    “我们，就像你的左手和右手缺一不可不是吗？”

    这位智商超绝的心理侧写师，永远都看得那么通透。

    “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苏菲将手中的数据立方体递给林渊。

    “这是白泽从‘神骸’的休眠仓上，解析出的一段…加密信息。”

    “我花了三个月动用了‘利维坦’号70%的算力，才勉强破译了其中一小部分。”

    林渊接过立方体，将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杂音的求救信号。

    【…滋滋警告】

    【‘观察者’…被污染】

    【‘牧场主’…正在清理‘试验场’】

    【快逃…】

    【坐标…滋滋‘遗忘之墟’】

    【不要相信任何‘系统’…】

    信号，到此为止。

    林渊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片深邃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观察者？牧场主？试验场？

    还有…

    不要相信任何“系统”？

    “看来。”

    “我那位‘老东家’…”

    “也不是什么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