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凝固。
秦瑶那句“床够不够大”的虎狼之词，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就连一向杀伐果断的陈默，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然后识趣地带着手下退了出去。
“老板你们聊，我们去检查引擎！”
偌大的舰桥，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我，林雪秦瑶苏菲。
以及，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咳咳。”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跟女人斗智斗勇，我擅长。
但聊这种虎狼之词，我还真是个新手。
“哥，什么是压寨夫人？”
林雪眨着那双纯真的异色瞳，好奇地问道。
“是比山寨手机还厉害的意思吗？”
“…”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白泽到底给她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雪，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秦瑶的脸红得像个苹果，连忙把林雪拉到一边试图转移话题。
“来，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打开了自己的平板调出了那份她引以为傲的《四大家族罪证大全》。
“林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菲突然开口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智慧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暧昧。
只有一种…
近乎于科学研究般的冷静和审视。
“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哦？”
我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男人，更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解剖的小白鼠。
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好啊。”
我点了点头。
“去那边的休息室吧。”
“正好我也想问问你，关于那个‘神级文明’的事。”
…
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菲并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了巨大的全景舷窗前。
窗外，是浩瀚的星河。
“美吗？”
她突然问了一个，和气氛毫不相干的问题。
“还行。”
我靠在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就是太空垃圾多了点。”
“影响市容。”
苏菲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分析意味的笑容。
像一朵在冰山上绽放的雪莲清冷，却又惊心动魄。
“你还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
“有话直说吧，苏博士。”
我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我赶时间。”
“火星上那帮孙子，还等着我送钟呢。”
苏菲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渊。”
“你杀了‘先生’灭了四大家族，甚至把罗斯切尔家族都连根拔起。”
“你觉得，你改变世界了吗？”
“改变？”
我嗤笑一声。
“我没那么伟大。”
“我只是个复仇者。”
“顺便，清理了一下垃圾而已。”
“不。”
苏菲摇了摇头。
“你错了。”
“你不是在清理垃圾。”
“你是在…捅马蜂窝。”
“一个足以毁灭全人类的…宇宙马蜂窝。”
她调出自己的平板，将一张星图投射在半空中。
那张星图比我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张，都要庞大都要复杂。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上千个发光的星系。
“这是我辞职后，利用以前在‘特殊部门’工作时留下的权限从全球各大天文台的深层数据库里拼凑出来的东西。”
“你以为，‘收割者’文明是唯一的威胁吗？”
她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
“不，他们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个宇宙里像他们这样以‘圈养’低等文明为生的‘牧场主’，还有上百个！”
“我们地球在他们的星图上，不过是一个编号为‘d36’的、不起眼的‘肉联厂’而已！”
“而且…”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刚才你手撕‘监察者’的画面，通过量子纠缠网络已经同步直播给了这些所有的…‘牧场主’！”
“什么意思？”
我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意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