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海浪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山峰，拍打着“利维坦”号的装甲。
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这里是地球上磁场最混乱的区域，也是那块金属牌上坐标的终点。
“老板，到了。”
陈默看着雷达上那一圈圈诡异的磁力波纹，眉头紧锁。
“但这地方……什么都没有。”
“别说岛屿了，连块礁石都看不见。”
“不，它在。”
我站在舰桥上，透过全景视窗，盯着那片翻滚的深海。
眼中的金光一闪而逝。
【危险预知】正在疯狂报警，脑海里的刺痛感告诉我，我们已经被锁定了。
“系统，扫描水下。”
我在心里默念。
【警告！强磁干扰！】
【扫描失败……正在切换量子雷达……】
【捕捉到高能反应源！深度：海平面下3000米！】
“在水底。”
我指了指脚下那片漆黑的海域。
“一座……巨大的海底城市。”
“滋——滋——滋——”
就在这时，舰桥内所有的灯光突然熄灭！
备用电源还没来得及启动，所有的全息屏幕，竟在同一时间亮起！
没有雪花，没有杂音。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惨白。
紧接着。
无数个惨白的光点在屏幕汇聚，慢慢构建出一个人形轮廓。
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条数据流组成的……
数字幽灵。
“初次见面，林渊。”
那个光人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而是一种仿佛由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宏大而诡异的和声。
这种声音，直接穿透耳膜，在人的脑壳里震荡。
“啊！”
苏菲捂着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秦瑶更是脸色惨白，感觉灵魂都要被抽离了。
只有我和陈默，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扛了下来。
“装神弄鬼。”
我冷哼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将那股音波震散。
“你是谁？”
“或者说……你是什么东西？”
光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那张由数据组成的面孔，不断变幻着。
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孩童，一会儿是男人，一会儿是女人。
“我是‘先生’。”
“我也是罗斯切尔家族历代先祖的……集合体。”
“你可以称呼我为——”
“【蜂巢】。”
“蜂巢？”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诡异的存在。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备用脑库’。”
“你们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网络里？”
“舍弃了身体，像一群孤魂野鬼一样躲在海底？”
“孤魂野鬼？”
【蜂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肉体是脆弱的，会衰老，会生病，会腐烂。”
“但数据，是永恒的。”
“我们抛弃了低级的皮囊，进化成了更高维度的生命。”
“我们无处不在，我们全知全能。”
他抬起手，指了指我。
“林渊，你很特别。”
“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味道。”
“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光人的眼睛位置，突然亮起两团红光。
“不属于这个世界，对吗？”
我心中一凛。
这是第一次，有人看穿了“系统”的存在！
这家伙，果然有点门道。
“是又如何？”
我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二郎腿一翘，一脸的无所谓。
“想抢？”
“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手吗？”
“抢？不不不。”
【蜂巢】摇了摇头，无数的数据流在他身后变幻成各种复杂的公式。
“我是来邀请你的。”
“加入我们。”
“把你的身体，作为载体贡献出来。”
“你的意识将上传到【蜂巢】，与我们融为一体。”
“你将获得真正的永生，我们将共同主宰这个星球。”
“没兴趣。”
我掏了掏耳朵，弹飞一团并不存在的耳屎。
“我有手有脚，有血有肉。”
“为什么要跟你们这群电子病毒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