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警局的走廊里，传来了钱德海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这位平日里还要人搀扶的“老佛爷”，此刻却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猪拼命地扭动着身躯。
两个年轻力壮的特警一左一右死死地架着他的胳膊，拖着他往拘留室走。
“我是钱德海！我是龙城的纳税大户！”
“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赵卫国！”
“我要给省里的李厅长打电话！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告你们！”
钱德海的头发散乱，金丝眼镜也歪在了一边。
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老脸此刻因为恐惧和愤怒，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关系网，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失效！
他还有底牌！他还有那些受过他恩惠的“大人物”！
“省省吧，钱董。”
押解他的警官冷笑一声，停下了脚步。
“你想见李厅长？”
警官抬手一指走廊的另一头。
“喏，那不就是吗？”
钱德海猛地抬头。
只见走廊尽头，一群人正被押解着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他口中的“救命稻草”——省厅副厅长李某！
而跟在李某身后的，还有发改委的主任、国土局的局长…
甚至，还有几个他昨天才刚刚一起喝过茶的“老朋友”！
“老李？！老张？！”
钱德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的李厅长，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威风八面？
他低着头，双手被银手铐锁死身上那件挺括的制服已经被扒了下来。
听到钱德海的喊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同情，没有援助。
只有无尽的怨毒，和深深的…绝望。
“钱德海！我草你祖宗！”
李厅长突然发疯一样冲过来，要不是身边的警察拦着他恨不得生吞了钱德海。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要不是收了你的黑钱，老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带走！老实点！”
警察粗暴地推搡着，将这就群昔日的大佬像赶鸭子一样赶向了审讯室。
钱德海呆立当场。
他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保护伞他的关系网，他的金钱帝国…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走吧，钱董。”
身边的警官并没有给他留面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另外通知你一声，就在十分钟前你的那个私生子钱文斌已经在那边招供了。”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可是把你的那些老底，抖得比脸都干净。”
“噗——！”
钱德海急火攻心，一口腥甜直接喷在了警官的制服上。
众叛亲离！
真的是众叛亲离啊！
…
万米高空之上。
我看着平板电脑里，钱德海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模样。
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一种，看着脏东西被冲进下水道的…快感。
“干得漂亮。”
我抿了一口红酒，对着耳麦说道。
“影子，把你刚才录下来的这一段发给我们的‘最后一位观众’。”
“让他也提前感受一下，这种…众叛亲离的滋味。”
“好嘞老大！”
影子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文件已打包！高清无码！甚至还贴心地配上了悲伤的bGm！”
“发送成功！”
…
李家庄园，地下堡垒。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足以抵御小型导弹的轰击。
李泽天坐在堆满军火和物资的房间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起爆器。
他的双眼通红，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叮咚。”
桌上的平板电脑突然亮起。
一条未读信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魅影。
李泽天颤抖着手，点开了信息。
屏幕上，开始播放钱德海在警局走廊里那绝望的一幕。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伙计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