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火舌在狭窄的合金走廊里疯狂喷吐。
陈默手里的加特林机枪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猛兽，将挡在面前的一切活物撕成碎片。
弹壳落地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演奏一曲死亡的乐章。
“老板！左边！”
陈默怒吼一声，枪口猛地一甩。
一队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守卫刚刚探出头，就被狂暴的金属风暴轰成了渣。
鲜血混合着机油，溅满了银白色的墙壁。
我没有说话。
手中的光剑挥舞成一道残影，将迎面射来的几发激光束直接劈散。
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入了敌群之中。
“噗嗤！”
光剑横扫。
三颗戴着头盔的脑袋冲天而起。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血都还没来得及喷出来。
“一群杂碎。”
我冷冷地甩了甩光剑上的能量残渣。
这种程度的抵抗对我来说，就像是热身运动。
“林渊！这边！”
苏菲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个控制台传来。
她正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破解了他们的内网！找到了一份核心文件！”
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什么东西？”
苏菲的手指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你自己看吧。”
“这简直…简直就是一份‘卖国条约’！”
全息屏幕瞬间展开。
一份名为《衔尾蛇计划·c区核心股东协议》的文件，赫然呈现在我们眼前。
看着那一长串熟悉的签名和红彤彤的印章。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甲方：罗斯切尔家族（技术入股，占股20%）】
【乙方：龙城·李氏集团（资金入股，占股30%）】
【丙方：龙城·赵氏集团（提供实验体与场地，占股20%）】
【丁方：龙城·钱氏集团（负责洗钱与掩盖真相，占股15%）】
【戊方：龙城·王氏传媒（负责舆论管控，占股15%）】
“轰！”
秦瑶看着这份名单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四大家族…竟然全都有份？！”
“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他们不是为了利益打得头破血流吗？”
“利益？”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秦大律师，你太天真了。”
“在绝对的诱惑面前所谓的竞争，不过是演给普通人看的戏码。”
“他们早就穿上了一条裤子。”
“而且…”
我的目光落在“赵氏集团提供实验体”那一行字上，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是一条用人命染红的裤子。”
“可是…为什么？”
秦瑶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已经拥有了龙城的一切，金钱、权势、地位…他们还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资助这种反人类的实验？！”
“为了活着。”
苏菲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像冰。
她调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秘密的医疗档案。
“李泽天，肺癌晚期三年前就被判了死刑。”
“钱德海严重脑萎缩，随时可能变成植物人。”
“赵世成，家族遗传性血液病活不过五十岁。”
苏菲转过身，看着我们。
“他们不想死。”
“他们拥有了这世间的一切，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恐惧死亡。”
“这个‘衔尾蛇计划’承诺给他们的回报，不是金钱。”
“而是…”
“永生。”
“永生？！”
秦瑶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就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就要拿几千条人命去填？！”
“甚至连林渊的父母，还有小雪…”
“对他们来说，我们这种人的命根本不算命。”
我打断了秦瑶的话。
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燃料’。”
“是他们通往长生之路上的…垫脚石。”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屏幕上“李泽天”的名字。
指尖用力，仿佛要将这三个字碾碎。
“好一个四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