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成了。

    可兰曜池要的，从来不是上官锦月的命。

    他要的是她活着回去，回到缥缈宗，回到他划定的界限之内，回到他身边。

    十一载倾囊相授，传道授业之恩，如山重，似海深。

    她怎么可能不欠他？

    李雪鸢动了动唇瓣，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关于兰曜池近况的问候几乎要脱口而出。

    这次见到任行舟，她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又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亦然，她嗫嚅了一番，最终仍是选择了沉默。

    知道了又如何？

    她又能做什么？

    除了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不需要她做。

    而她，偏偏做不到……

    既然已经选择了狠心，决定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那不如就将这份狠心贯彻到底。

    一直立在旁边默默观察的雷衫，眼神始终未曾离开这个令他惊叹不已的少女宗师。

    “李城主。”

    他此时上前一步，拱手一笑，态度颇为和善，“早就听闻李城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总算让老头子得见城主真容！此地血腥气重，不宜叙话。若李城主和诸位不嫌弃，我霹雳堂愿做东道，宴请各位前往堂中稍作歇息，用些酒饭，顺便也可商议一下这妙灵山庄后续的处置事宜。万望李城主和诸位，莫要推辞！”

    他这话虽是对着在场众人所说，但视线焦点始终落在李雪鸢身上，显然她才是决定性的那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