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的淡薄烟气,从缝隙中透出。
卿子栩趴在她旁边,有样学样。
动作同样轻盈。
底下房间布置清雅,烛台上一支红烛烧了半截,烛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灯花,映得窗边两个对坐的人影微微晃动。
阎书棠整个陷入在宽大的椅子里,不过月余未见,那曾经也算挺拔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软塌塌地靠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
他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不用任何的束缚捆绑,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唯有一双眼珠还能转动,那双眼曾经或许也有过神采,此刻却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殆尽的灰烬般的痴迷,死死地、贪婪地胶着在对面的倩影上,仿佛那是他濒死眼中唯一能捕捉到的光。
阎仙乐微微侧着头,低头吹了吹茶盏中氤氲的热气,然后浅浅啜了一口。
烛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雅的侧脸线条,尤其那一段洁白修长的脖子,在暖黄光晕的映照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有种与这污浊尘世格格不入的出尘脱俗之美。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