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他或许曾是她刀下的一缕亡魂。
她杀了他,从而登上“青鸾”之位。
而这一世,她侥幸离开,于是他活了下来,走上那条她再熟悉不过的血路,成为了新的青鸾。
命运竟以这样讽刺的方式悄然缝合了两段人生。
“陈元。”
她再度开口,声音里渗入一丝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你有没有想过,不做什么狗屁‘青鸾大人’?”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几乎像一句叹息,“简简单单的,就做个人呢?”
就做个人。
陈元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视线无声地掠过她的脸。
“我知道,你害怕那个人。”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砸进他心里。
他害怕他,就像她曾经一样。
而后,她眼中倏地掠过一道冰冷狠厉的光,如刀出鞘:“但如果……我杀了他,你就不必怕了。”
她要杀了……义父?
陈元被她话中意深深震慑住,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哗然。
————
李雪鸢和陈元前一后走出那艘依旧萦绕着丝竹管弦余音的画舫,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比进去时更沉凝了几分。
等在外面的任行舟和卿子陵立刻关切地凑上前,见他们神情都有些不大对劲,十分默契地没有多问什么。
一行人沉默地沿着河岸,回到了达摩书院那清幽却也略显肃穆的大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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