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蜷曲舒展,宛若无数自地狱深处探出的、染血的尖长指甲,无声摇曳。
轮椅碾过湿软泥土的细微声响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慕容连城自那片猩红的花海中缓缓现身。
忽然,他动作一顿,眯起眼,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临水而立的一道素白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仿佛融入了朦胧的水汽与夜色。
“这位小友,”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摩擦的砂纸,右手已不着痕迹地滑向轮椅扶手下的某处机关,“夜色已深,不在客房安歇,怎有雅兴到这偏僻水坞来了?”
那素衣女子恍若未闻,左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朵刚采摘下来的曼珠沙华。
殷红的花粉簌簌洒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如同新鲜的伤口。
她倏然勾起唇角,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穿透寂静,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朱鹮,你在这里躲了十几年,当真把义父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朱鹮”二字如同惊雷炸响!
慕容连城浑身猛地一颤,搭在机关上的手瞬间僵硬,鬓边顷刻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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